车厢里顿时乱了。有人喊。
“打架了!”
鸭舌帽伸手去抓那个女人。我比他快一步,扣住他的手腕,往桌板上一按。
砰。
搪瓷杯倒了,水洒了一桌。
鸭舌帽疼的脸一抽,却没叫。
我掀开女人的头发。
不是小琳。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嘴里塞着布,眼里全是泪。
我心头一冷。小东哥也愣了。
“不是她?”
鸭舌帽忽然笑了。
“昭阳,你真好骗。”
我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他弯下腰,脸贴着桌面。
我低声说:“再笑一个。”
他喘着气。
“你找错车了。”
我抓住他的衣领。
“尾号三七在哪?”
鸭舌帽咬着牙。
“广州。”
这时,车厢另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都别动!”
乘警来了。
两个乘警挤进来,手按在腰间。
小东哥立刻松开灰夹克,举起双手。
“同志,我们是见义勇为,真是。”
灰夹克捂着胸口。
“他们抢人!”
我指着那个女人。
“她被绑了,嘴里有布。”
乘警看见女人的样子,脸色变了。
鸭舌帽还想说话。
我直接把他袖口往上一拉。
他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鹰头纹身,和金表上的标志一样。
乘警也看见了。
他盯着纹身。
“这是什么?”
我说:“你问他。”
鸭舌帽闭嘴了。
乘警把人控制住。
女人被解开后,哭的说不出话。
她不是小琳,她只是另一个被拖上车的人。
这件事更麻烦。说明对方不是只抓小琳。
他们在转移人。或者在用假目标拖住我。
我转身往回走。
小东哥跟上来。
“昭阳,这局不对。”
“嗯。”
“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纸条?”
“有人想帮我们,也有人想耍我们。”
“那白衬衫是谁?”
我没回答。
回到座位时,五哥不在。
桌上只剩一张报纸。
我心里一下空了。小东哥脸色也变了。
“五哥呢?”
我拿起报纸。
报纸下面压着一张车票,不是我们的票。
票面上写着:达县到广州,三号车厢,十五号下铺。
我抬头,就在同一车厢尽头,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朝我看来。
其中一个人,竟然是林耀东派来四川的那几个人。
他们不是应该早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