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货。
断线。
被抓。
这几个词放一起,闻着就有血腥味。
我以前听过番禺那边的事。
有人一夜发财,也有人一夜没了。
发财的人后来未必活得久。
没了的人连名字都没人提。
周建华拿起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点。
林耀东看着我:“怎么?怕?”
我说:“怕。”
他笑意更深。
“怕还敢坐在这里跟我们谈?”
我说:“那不一样。坐这里是你们逼的。去番禺是我自己找死。”
五哥点头:“这话中肯。被打和自己撞墙,性质不同。”
林耀东看了五哥一眼。
“你今天话很多。”
五哥笑:“紧张,嘴就管不住。”
林耀东没有生气。
他转回来看我。
“昭阳,赚钱哪有不担风险的?你要干净,又要快钱,还要有人保你,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说:“有。”
周建华问:“哪里有?”
我看向他。
“你们这里。”
这下,连周建华都笑了。
他笑得很短。
“你把我们当财神?”
我摇头。
“不是财神。是两堵墙。”
林耀东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现在的命,是靠你们两边不敢动来撑着。既然你们都不想照片出去,那你们就得让我有饭吃。有饭吃的人,才不会乱咬人。”
周建华眼神冷了些。
“你这是威胁?”
我说:“是提醒。”
我坐直了些。
“周处,我如果真想威胁,刚才就不是拿一个电话号码出来。我会把今天这包间里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这句话落下。
周建华的手停住了。
林耀东也看向我。
五哥脸色一紧。
我举起双手。
“没有录。放心。”
小主,
五哥松了口气,小声说:“你下次说这种话前,先眨个眼。”
我没理他。
周建华盯着我:“你敢想这个,就说明你不是没做过准备。”
我说:“我准备多,是因为我怕死。您要是觉得怕死也有罪,那我认。”
林耀东忽然问:“昭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白云。”
周建华皱眉。
“白云?”
我点头。
“夏茅、庆丰、伍仙桥、石井,这些地方我熟。十三行我不碰,那是女人们做衣服的地方。足浴城也不会大张旗鼓。烟酒店还是烟酒店。我要的是在白云区有一点空间。”
林耀东听懂了。
周建华也听懂了。
空间。
这两个字能装很多东西。
可以是生意。
可以是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