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那边开店吗,以后我能不能去找你玩?”
红姐说随时来,到了广州我带你们逛,几个表妹高兴的不行,一个个眼睛放光。
吃完饭大姨把我拉到一边,压着声说,“这姑娘好,你别祸害人家,听见没?”
“知道了姨。”
“你以前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管,但谈了对象就收收心,人家跟你不容易。”
我点头,大姨这才放了我。
初五去幺姑家。
幺姑住县城,从村里过去坐班车要一个多钟头,我跟红姐一早出发,班车上挤满了走亲戚的人,鸡鸭鱼肉装着大包小包的,车厢里一股混合味。
红姐被挤在窗边,我用胳膊给她挡着,她伸手扒着车窗往外看,路两边的山光秃秃的,田里有薄薄一层霜。
“你们这边冬天山上都没叶子的吗?”
“春天就绿了。”
到了县城,幺姑和小芬在车站接我们,小芬烫了新发型,卷卷的,染了一点棕色,见了我喊了声昭阳哥,然后就拽着红姐说个不停。
幺姑家在老城区,三室一厅,收拾的干净,客厅茶几上摆了水果零食,电视开着放还珠格格的重播。
“你们路上累了吧,先坐会儿,饭马上好。”
幺姑钻进厨房叮叮当当一阵响,没多久端出来六个菜,酸菜鱼,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一个蒸鸡,一个腊肉炒蒜薹。
“幺姑你做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带走,你们回广州路上吃。”
幺姑做菜口味重,辣椒放的猛,红姐吃的满头汗说过瘾,幺姑一听更来劲了,又去厨房端了一碗剁椒鱼头出来。
吃完饭幺姑拿出红包塞给红姐,这回红包鼓鼓的,红姐摸了一下推回去。
小主,
“幺姑,不能收,太多了。”
“拿着,你第一次来,当姑姑的给个见面礼,应该的。”
我在旁边没拦着,幺姑挣钱不容易,但她这个人就是大方,对谁都舍得。
下午小芬带着红姐去县城逛了一圈,说是逛,其实就一条主街,两边开着卖衣服卖鞋的小店铺,还有一家新开的超市,红姐买了两条围巾,一条自己的一条给我妈的,又在超市里买了一堆零食让小芬拎着。
回来的时候小芬跟在红姐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认识了很久。
晚上没回村里,在幺姑家住了一晚,红姐跟小芬挤一间房,两个人关了灯还在聊天,隔着墙我能听到她们笑。
年初六,最后一站,幺姨家。
幺姨家在立山,远,从镇上过去还要换一趟车再走一段山路,早上我跟红姐从幺姑家出发,幺姑非要送我们到车站,又塞了一袋桔子让路上吃。
到立山的时候快中午了,幺姨家在半山腰,土坯房,门前一棵大樟树,幺姨站在树下面等着,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
“快喝,山上风大,别冻着了。”
红姐接过姜汤喝了两口,辣的直吸气。
幺姨家条件在所有亲戚里最差,但菜桌上该有的一样没少,杀了一只老母鸡炖的浓浓的,腊猪蹄炖了一上午,自家种的白菜炒粉条,还有一碗油炸花生米。
幺姨夫倒了两杯自酿的苞谷酒,跟我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