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浩哥一眼。
浩哥退后一步,我退后两步,汕头峰上前,右脚抬起来,对准门锁的位置。
砰。
门板整个被踹飞出去,合页都带着木渣弹到了对面的墙上。
红姐和姐姐被绑在两把木椅上,嘴上缠着封箱胶带,看到我的那一刻,红姐的眼泪就下来了,呜呜的声音从胶带后面挤出来。
姐姐的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红痕,被人扇过。
房间角落里只有一个人,那个说粤语的矮个子,是林耀祖手下的跟班,瘫坐在墙根,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正在通话中。
免提开着的。
林耀祖在电话那头,什么都听见了。
我一把夺过手机。
“你输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进来。
过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钟,林耀祖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平的不正常。
“昭阳,广州我是待不下去了,但你记住,我在香港还有人,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通话结束。
忙音嘟嘟嘟的响着。
我把手机扔到地上,走到红姐面前蹲下来,先把她嘴上的胶带撕掉。
“疼……”红姐倒吸一口冷气,嘴唇被胶带粘破了皮。
我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绳结打的很紧,我掏出折叠刀割断的时候,看到她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两道血痕。
绳子松开的瞬间,红姐整个人扑进我怀里。
她哭的浑身都在发抖,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指甲嵌进布料里,我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左肩的伤口被她压着,疼的直冒汗,但我没动。
浩哥和汕头峰在给姐姐解绳子,姐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抱着红姐,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
晨光从院墙顶上翻过来,照亮了远处公路上飞速远去的一辆轿车,车子沿着公路往南,朝深圳方向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耀祖跑了。
我搂紧有红姐,嘴里没说话,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广州容不下你,香港也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前缀。
内容只有八个字。
录像带的事,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