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既然如此,那小人只好如实回禀东家了。”钱友福拱拱手,语气冷淡了不少。
“有劳钱掌柜。”陈小乐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依旧笑着,“另外,还请转告贵东家,我清河县虽小,但上下齐心,更是讲王法的地方,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别的什么,都讲究个规矩,若是有人不讲规矩……”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意味:“那我清河县的百姓,和刚刚立下些微功劳的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
钱友福瞳孔微微一缩,看着陈小乐那看似带笑、实则锐利的眼神,心里猛地一寒。他听懂了,这位年轻的县令,不但在拒绝,更是在警告!
“大人的话,小人一定带到。”钱友福干巴巴地说完,便匆匆告辞。
送走了钱友福,陈小乐知道,与州府势力的第一轮正面较量,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他顶住了压力,守住了核心利益,但也彻底得罪了吴通判。
接下来,将是更严峻的考验。
他走出房门,来到县衙最高的望楼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远处,新修的排污渠在夕阳下闪着光,更远处,是绿意盎然的农田,田间还能看到使用新犁劳作的身影。城北的方向,工坊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
这片土地,在他的努力下,正焕发着勃勃生机。
农业在复苏,工业在萌芽,商业在扩张,武力在成长。
“科学种田,经济革命”的目标,已经初步实现。他有了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产业,自己的班底,也有了自己必须守护的东西。
虽然前路必然充满荆棘,州府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但他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丰收的前夜,总是最黑暗,也最充满希望的。
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转身,坚定地走下望楼。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