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贴着坡道两侧的灌木根部往上蹿,一左一右钻进了阴影里。
陈放对着雷达下颌抬了一下。
“去,探盘。”
雷达两只大耳朵一转,立刻四肢贴地,朝着豁口正前方摸了出去,最后趴在了一截腐烂的树根后面。
追风不用吩咐,四步跨出,精准地落在雷达后方一丈远的地方,占据了全场视野最好的一块突起岩石。
它没趴下,而是保持着随时能弹射起步的蹲姿,尾巴低垂。
“守住下盘。”
陈放拍了拍黑煞的宽厚背脊。
黑煞嘴里溢出微弱的“呜”声,立刻和磐石并肩顶在陈放身前五步。
两条猛犬把大脑袋压在两只前爪之间,肩膀上的肌肉块一块块高高隆起。
磐石的体型大,堵住了正面最宽的缝隙。
虎妞一向机灵,它身子一猫,紧紧贴在了磐石右侧的一丛枯草里,完全借着磐石的身躯挡住了自己的气味。
陈放长出了一口气,反手抽过斜挎在背后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左手托住护木,右手大拇指往下重重一压。
“咔哒”
保险解开。
这种7.62毫米口径的步枪,虽然穿透力强。
但要是一枪打在熊瞎子的厚背或者肩膀上,打不穿骨头,根本没法毙命。
他只有一次机会,就是放它近身,打它的眼睛,或者顺着下颌骨打穿脑干。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林子里连平时常有的风吹落叶声都没了,附近的雀鸟像是死绝了一样,不叫也不飞。
“轰——咔。”
突然,东北方向的密林深处,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异响。
一棵有大腿粗细的老柞树,竟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从树干中间传出断裂的脆响。
地面的烂泥洼里,积水开始不规则地发颤,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那个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枯枝败叶被碾压成粉末的声响。
那种几百斤肉体压在泥土上的分量,让人胸口发闷。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越来越浓,熏得陈放胃里一阵阵往上翻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