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笑骂着掏出银票,“行,给你这花里胡哨的行头充点本钱,今儿老子就享受享受儿子的服务!”
王小宝麻利地接过银票塞进口袋,扭头朝采耳房喊:“李叔,我爹来体验!按最高规格来,记他账上!”
王富贵:“……臭小子,合着还是我掏钱?!”
过了些时日,王小宝收拾行囊时,王睿扒着门框瞅着,眼圈越憋越红,最后干脆蹲在地上,豆大的泪珠砸在青石板上:“哥,你非要搬出去吗?嬷嬷那儿有啥好的,不如住家里……”
小宝放下手里的包袱,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软:“傻小子,离这儿就拐几个巷子,你想找我玩,抬脚就到。我是修道之人,总闷在王府里不行,万一招惹了不长眼的东西,反倒给家里添麻烦。”
他指了指窗外夜市的方向,挑眉笑道:“再说,这夜市的江山咱打下来了,霖州镇独一份的生意,等过些时日,哥全部交给你打理,怎么样?”
“哥!你说的是人话吗?”王睿腾地站起来,抹着眼泪控诉,“我才虚六岁!你让我管夜市,爹都没你这么冷血!”
“还有两天就六岁了!”小宝弹了弹他的脑门,笑得狡黠,“这可是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你就是想做甩手掌柜,我就是你处心积虑培养的长工!”王睿叉着腰,气鼓鼓地瞪他,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可是亲兄弟。”小宝收起玩笑,认真道,“我的家产,你本就有一半继承权,先学着打理生意,以后也好帮衬。”
“那我选择不要!”王睿把头一扭,耍起无赖,“哥哥继承,弟弟躺平被养,多好!”
“小东西,嘴皮子倒是越发流利了。”小宝被他逗笑,妥协道,“行吧,辅佐你到十岁,哥再出远门。住的地方不远,嬷嬷会给你配把钥匙,想来了随时来,夜市的事也先教你入门,不急着上手。”
王睿吸了吸鼻子,还是不放心:“你搬出去,爹爹知晓吗?”
“他三头两个月都见不上我一面,哪会发觉。”小宝耸耸肩,“等他问起来,你替哥说一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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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睿琢磨了半晌,觉得这话好像真有几分道理,终于点了点头,伸手拽住小宝的衣袖:“那……那你不许偷偷走!搬过去那天我要去帮忙,还有,夜市的糖葫芦摊得归我管,我要自己定价!”
“行行行,都依你。”小宝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咱睿哥儿说了算。”
王睿这才破涕为笑,凑过来帮着收拾包袱,嘴里还嘟囔着:“你可不许骗我,要是敢偷偷跑了,我就去祠堂哭给娘听!”
小宝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着:这王府的束缚,终究困不住他,等把睿睿扶上路,他便可以去寻临渊,赴那百年之约了。
王小宝跟着张嬷嬷搬进巷子里的宅院时,刚推开黑漆大门,就瞧见门廊下立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身着青布长衫,腰背挺直,见他进来,躬身作揖:“少爷,老奴福伯,奉命在此看家护院,已等候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