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词是“不知火舞”。

九尾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台下灼人的视线，再次做出了那个熟悉的扇子舞动动作。

这一次，钎城回答得很快：“不知火舞。”

默契依旧，答案正确。但只有九尾自己知道，这流畅背后，是怎样一种刻意维持的、冰冷的距离感。他们像两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执行一段早已录入的代码，毫无灵魂。

接下来的几个词，他们都“完美”地完成了任务，速度快，准确率高，赢得了满堂彩。但在九尾看来，这更像是一场公开处刑，将他们之间那种被强行压抑的别扭和生硬，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活动一结束，九尾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后台休息室。他靠在墙上，感觉比打了一晚上巅峰赛还累。

钎城随后走了进来，神色如常，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他。

九尾看着那瓶水，没有接。他抬起头，盯着钎城，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火气：“周诣涛，你装得不累吗？”

钎城举着水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规则如此。”

“去他妈的规则！”九尾压低声音吼道，胸口剧烈起伏，“我就问你，累不累？”

钎城与他对视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同样的疲惫。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水瓶塞进九尾手里，转身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九尾感觉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的躁火。

回基地的大巴上，气氛有些沉闷。九尾戴着耳机，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活动上钎城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以及那句轻飘飘的“规则如此”。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却许久没有私人聊天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他只发出去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九尾】：我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