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秦风的南疆破城

如晦传 云杪听风 6485 字 5个月前

“对,对,暗道……”赵勇跌跌撞撞爬起来,往后山跑。

那里有一条秘密暗道,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只要进了暗道,就能逃出生天。

可他们刚到暗道入口,就愣住了。

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黑袍,黑剑,面容冷峻如冰。

是秦风。

“赵将军,久候了。”秦风淡淡道。

赵勇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却发现退路已被护帝盟的人堵死。

“你……你是谁?”他颤声问。

“秦风。奉陛下之命,平定南疆叛乱。”秦风缓缓拔剑,“赵将军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动手?”

赵勇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身后的追兵,忽然跪倒在地:

“我降!我降!求将军饶命!”

秦风眼中闪过厌恶。

这种人,也配为将?

“绑了。”他挥挥手,“押回大营。另外,清查粮仓,看看还剩多少粮草。”

“是!”

两个时辰后,鹰嘴峪的火势被扑灭。但八千石粮草,已烧毁七成,剩下三成也大多被烟熏水浸,无法食用。

铁弓来报:

“将军,抓到俘虏二百余人,其余或死或逃。赵勇已押送大营。另外,在暗道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枚铁牌。

铁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鹤,背面是一个“断”字。

断鹤!

秦风瞳孔骤缩。

赵勇竟然有断鹤的信物?难道他就是“玄机先生”?

不,不可能。赵勇这种草包,绝不可能是什么军师。

“赵勇交代这铁牌的来历了吗?”秦风问。

“他说是前几日一个神秘人送来的,说是凭此牌,可以调动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力量。”铁弓顿了顿,“但具体是什么力量,那人没说。”

秦风握紧铁牌。

果然,南疆叛乱背后,有“断鹤”的影子。

而且这支暗处的力量,至今还未现身。

“传令全军,”秦风收起铁牌,“即刻开拔,回邕州大营。另外,派人通知吴文斌:明日午时,望江楼,我准时赴约。”

“是!”

正月二十六,午时,望江楼。

这座酒楼建在邕江边上,高三层,是柳州最高的建筑。平日里宾客盈门,如今战乱,却是门可罗雀。

秦风只带了青蛇一人,登上三楼雅间。

吴文斌早已等候多时。见秦风进来,他起身抱拳:

“秦将军,久仰大名。”

“吴将军客气。”秦风还礼,在对面坐下。

两人对坐,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窗外,邕江水滔滔东去,江面上有渔船零星飘荡,显得格外宁静。

“五千两黄金,吴将军可还满意?”秦风率先开口。

吴文斌笑了笑:

“满意。秦将军果然守信。那赵勇……”

“已擒获。鹰嘴峪粮草,已焚毁。”秦风淡淡道,“现在,该吴将军兑现承诺了。”

小主,

吴文斌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铺在桌上:

“这是邕州城布防图。赵猛的主力在城西大营,但他的家眷、还有那个‘玄机先生’,都在城东的赵府。”

秦风仔细看地图。

赵府的位置很刁钻——背靠城墙,前有护城河,只有一座石桥可通。易守难攻。

“玄机先生是什么人?”秦风问。

“不清楚。”吴文斌摇头,“此人三个月前突然出现,成为赵猛的军师。赵猛对他言听计从,连我们这些结义兄弟的话都不听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赵猛叫他……‘殿下’。”

殿下?!

秦风心中一震。

在大胤,能被称为“殿下”的,只有皇子、亲王,或者……藩国王子。

难道这个“玄机先生”,是北狄或者匈奴的王室?

“他长什么样?”秦风追问。

“从未见过真容。”吴文斌道,“他总是戴着青铜面具,穿着宽大的黑袍,连声音都刻意压低,辨不出年纪。但看身形举止,应该是个年轻人。”

青铜面具,黑袍,年轻人。

秦风将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吴将军,”他看向吴文斌,“陛下有旨: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但你需戴罪立功——三日内,我要邕州城破。”

吴文斌脸色微变:

“三日?秦将军,邕州城高墙厚,赵猛又有八千兵马,三日恐怕……”

“若加上柳州、庆州、梧州的兵马呢?”秦风打断他,“若这三州的守将,都如吴将军一般,弃暗投明呢?”

吴文斌愣住了。

秦风从怀中取出三封信:

“这是庆州郑彪、梧州陈达、还有……你吴文斌,这些年贪墨军饷、强占民田的证据。若我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你们觉得,赵猛会怎么做?”

吴文斌脸色煞白。

赵猛性情暴戾,最恨背叛。若知道他们私下做的这些事,定会杀了他们全家。

“秦将军……这是在威胁我?”

“是交易。”秦风收起信件,“你们帮我破城,我保你们性命、官职,甚至……荣华富贵。你们拒绝,我就把这些证据,连同你们与朝廷往来的密信,一起送到赵猛手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忘了告诉吴将军。梧州陈达,昨日已向我投诚。庆州郑彪,正在来柳州的路上。”

吴文斌瘫坐在椅子上,许久,才苦笑道:

“秦将军好手段。我……应了。”

“明智。”秦风起身,“三日后,子时。柳州、梧州、庆州兵马同时起事,打开城门,迎朝廷大军入城。至于赵猛和那个‘玄机先生’……”

他眼中寒光一闪:

“交给我。”

正月二十八,夜,邕州。

赵猛坐在赵府大堂里,脸色阴沉如铁。他面前跪着三个探子,个个浑身是血。

“再说一遍。”赵猛声音嘶哑。

一个探子颤声道:

“大帅……柳州吴文斌、梧州陈达、庆州郑彪,三日前已秘密投靠朝廷。今夜子时,他们会打开城门,迎朝廷大军入城……”

“放屁!”赵猛一脚踹翻探子,“文斌是我结义兄弟!陈达是我过命的交情!他们怎么可能背叛我!”

“大帅,”另一个探子哭道,“千真万确啊!小的亲眼看见,柳州兵马已集结在城外十里,梧州、庆州的兵马也在往邕州赶……他们不是来增援,是来围城的!”

赵猛跌坐回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不信。

可鹰嘴峪粮草被焚,赵勇被擒,如今三州守将同时叛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他,赵猛,众叛亲离。

“军师呢?”他忽然想起什么,“玄机先生在哪?”

“先生……先生今日午后就不见了。书房里留了一封信。”

“快拿来!”

亲兵呈上一封信。赵猛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事不可为,断鹤南飞。赵将军,好自为之。——玄机”

断鹤南飞?

赵猛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大帅!大帅!”又有亲兵冲进来,“不好了!城西大营起火,柳州兵马从西门杀进来了!”

“报——梧州兵马攻破北门!”

“报——庆州兵马正在攻打东门!”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赵猛彻底崩溃。

他拔出佩刀,嘶吼道:

“集合亲兵!随我杀出去!”

“大帅,出不去了……”亲兵哭道,“四面都被围死了,只有……只有南门还没动静。”

南门?

赵猛一愣。南门外是邕江,没有路啊。

除非……

他忽然想起,赵府有一条密道,直通邕江边的一处秘密码头。那里常年备着一条快船。

是了。玄机先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走!去密道!”赵猛当机立断。

他带着三百亲兵,冲向后院。那里假山之下,就是密道入口。

可他们刚到假山,就愣住了。

假山前,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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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黑剑,面容冷峻。

是秦风。

他身后,站着护帝盟的三百好手,还有……吴文斌、陈达、郑彪。

“赵将军,”秦风淡淡道,“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赵猛目眦欲裂,指着吴文斌三人:

“叛徒!你们这些叛徒!”

吴文斌面无表情:

“赵兄,识时务者为俊杰。朝廷大军已至,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不如……降了吧。”

“放你娘的屁!”赵猛怒吼,“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挥刀冲向吴文斌。

秦风动了。

剑光如电,一闪而逝。

赵猛的刀停在半空,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线,鲜血缓缓渗出。

“你……”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噗通”一声,尸身倒地。

三百亲兵见主帅已死,纷纷弃械投降。

秦风收剑,看向吴文斌:

“吴将军,清理战场,安抚百姓。记住,降者不杀。”

“是!”

他又看向陈达、郑彪:

“两位将军,率本部兵马,清剿城内残敌。记住,不得扰民,不得抢掠。违令者,斩。”

“遵命!”

三人领命而去。

秦风这才走到假山前,找到密道入口。入口已被机关锁死,但他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那枚从赵勇处得来的铁牌,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机关开启。

“青蛇、铁弓、独眼老,随我下去。其余人,守住入口。”

“是!”

四人进入密道。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上长满青苔,显然修建已久。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

出口外,是邕江边的一处隐秘码头。码头上拴着一条快船,船头站着一个人。

青铜面具,黑袍,身形挺拔。

正是“玄机先生”。

“秦将军,果然来了。”玄机先生开口,声音经过伪装,嘶哑难听。

秦风握紧剑柄:

“阁下何人?”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玄机先生轻笑,“秦将军可知‘断鹤’二字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