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看到了吗?!这才是本尊真正的实力!”
他猛地抬起那只尚算完好的手臂,用尽毕生所有残余的力气与怨毒,朝着万俟昭昭的方向狠狠一挥。
“给本尊——去死吧!!!”
随着他本体的动作,那顶天立地、魔焰滔天的巨大法相,也同步抬起了山峦般的魔臂,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罡风与魔焰,遮天蔽日般朝着对面那抹银甲流光狠狠拍下。
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扭曲、哀鸣。
面对这足以碾平山岳的魔神一击,万俟昭昭银甲凛冽,眸若寒潭。
她甚至未曾移动分毫,只是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抬,一振。
那杆斜曳身后的流银长枪,再次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冰冷刺骨的银色枪芒,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一道绝对秩序之线,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地撞上了那只轰然拍落的、山岳般的魔掌之上。
啵——!
一声奇异、轻微却又清晰传遍整个战场的脆响。
仿佛琉璃坠地。
那道看似渺小的银色枪芒,在触及魔掌的瞬间,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湮灭之力。
梵天那耗尽全部魔力、威势滔天的巨大法相,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造物,甚至连一息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从接触枪芒的掌心开始,无数道刺目的银光裂纹瞬间蔓延至法相的整个手臂、肩膀、躯干、头颅、双腿……
巨大的魔躯在万俟昭昭漠然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碎裂、化为最原始的魔力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巨大沙雕,于刹那间——
彻底湮灭!
“噗——!!!”
法相破碎的反噬瞬间降临!梵天体外的魔铠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彻底化为齑粉。
他惨嚎一声,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周身魔气瞬间溃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庞大的魔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魔禽,又如同一块破败的黑色布袋,第二次从高空中无力地、笔直地朝着下方的炎城街道坠落。
“不——!!!”绝望的嘶吼淹没在呼啸的风中。
轰!!
这一次,他没有再砸出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