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紧贴冰冷的墙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灵魂深处回响着无声的叹息:何必呢?明知是南墙,为何还要用头去撞?那道青影……那根本不是靠魔多就能堆死的存在。
联手?不过是徒增一地更破碎的尸体罢了!打不过……为何就不能像他们一样?
低下头颅,弯下脊梁,在这位杀神面前苟且偷生,这才是残酷魔界里,能活得稍微长久一点的……唯一王道啊。
他们在心中默默为那些冲锋的同族划下了句号:‘一路……走好,各位。’
炎城,这座曾经属于魔族的城池,从昨日城主陨落那一刻起,天……就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而在街道外更隐蔽的阴影里,甚至连昨日被打残的几个魔族,此刻也拖着半残身体、或是骨骼扭曲的残躯,强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躲在角落里,用眼睛死死盯着城主府门口的屠杀场。
当看到那青影如同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地挑飞几个大魔头颅时,一股冰冷的、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瞬间攫住了他们残破的心脏。
“嘶……”一个胳膊没了的魔,倒抽一口凉气,牵动了伤口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捂住嘴,生怕漏出一丝声响引来注意,心中只剩下后怕:‘还好……还好昨日被打残后就老实了……还好没昏了头跟着他们一起去围杀!’
看看刚才那几个冲得最快、叫得最凶的魔,下场何其凄惨,头颅飞起时脸上的惊愕还凝固着,他绝望地想:‘我们要是去了,那诡异的青色长枪,只需轻轻一颤……我们这残破的脑袋,恐怕也是一枪一个,像挑烂果子一样被挑飞的下场!’
那些心高气傲、以为人多势众就能翻盘的蠢货,此刻他们的尸体……不,连尸体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堆破碎的材料。
最终的下场,大概也逃不过被拖到地狱岩浆的边缘,像丢弃垃圾一样抛下去吧?
然后,在岩浆那永恒不息的沸腾和灼烧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血肉骨骼被焚毁、杂质被剔除,最终在无尽的痛苦煎熬中,被硬生生地、缓慢地挤压、凝结……转化成一块块冰冷的、蕴含着火焰能量的火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