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苦瓜篇钟离子期必须死

玄羽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龟裂。

被一个后生晚辈如此当众羞辱,字字句句直指要害,戳他根基,这已非单纯的冒犯,而是对他玄羽本人、对他背后倚仗的栖梧、乃至整个南州七宿城威严赤裸裸的践踏。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自他眼底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最后一丝伪装的客套。

他本打算给这两个不速之客一个痛快,但现在,他改了主意。他要让他们一寸寸地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沉闷而危险的“叩”声。

目光如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涂山九卿那张过分张扬的脸上,声音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意:“小友……莫不是在藐视我南州七宿城?”

涂山九卿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夸张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脸上堆砌起一种极其浮夸的虚假惶恐,声音更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哎哟哟!大人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藐视?岂敢岂敢呀!您可是……啧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玄羽,“那位……害死主君、偷天换日将凤子掉了包的‘贤妾’啊!我敬您还来不及呢,怎敢藐视?毕竟……”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却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钟离子期……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吧?南羿才是,对不对?”

“轰——!”

玄羽心底最阴暗、最不可触碰的禁忌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炸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在烛光下骤然褪尽血色,随即又被暴怒染成骇人的铁青,扭曲得如同恶鬼。压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将坚硬的石桌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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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目光凶戾得仿佛要将涂山九卿生吞活剥,声音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低沉、嘶哑,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狂暴:

“证据呢?!黄口小儿,空口白牙便敢在此妖言惑众,招摇撞骗!我看你……是真不明白‘死’字怎么写!”

涂山九卿仿佛没看到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反而做作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护在胸前,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恨不得撕碎的嘲讽表情,声音愈发矫揉造作:“哎呀呀!大人您可吓死我了!我好怕怕哦!”

他眨眨眼,语气陡转,变得锋利如刀,“怎么?您这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被玄羽送出府外“玩耍”的南羿,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与疑虑,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宫殿。

他像一尾滑溜的鱼,将自己藏进最幽暗的角落,屏息凝神,只想亲眼目睹玄羽如何处置那个他厌恶已久的钟离子期。

然而,殿内传来的话语,却并非他所预期的处决命令,而是……

一把冰冷淬毒的利刃,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所有认知的根基。

“他竟然……不是父君亲生的?钟离子期才是?!而且……他竟、竟是玄羽生的?!这……怎么可能!!!”?

南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抠进脸颊的软肉里,才将那声几乎冲口而出的惊骇硬生生堵回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