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月闻言,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短促的音节:
“好。”
……
领域之内。
七星那番带着哭腔与谄媚的效忠之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换来一片冰冷死寂的回应。
时间仿佛在领域中被拉长了,每一息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七星的意识上反复切割。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附在鸟身上的这缕神识。
万一……
万一这红发杀神根本不信他这漏洞百出的投诚呢?
万一羲和觉得他满口谎言,只是包藏祸心的假意投靠呢?
那……那柄名为惊羁的弑神之刃,会不会就……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心!七星的神识在鸟躯内疯狂战栗。
他这点微末道行,在这位十四岁就踏足渡劫的恐怖存在面前,算得了什么?
羲和若是想杀他,恐怕连刀意都无需完全凝聚,只需一个念头,一道随意的刀气……
就能把他这点寄托在脆弱鸟身上的神识连同鸟命瞬间绞得粉碎。
甚至……
甚至那刀意的余威,还会顺着神识联系,如同跗骨之蛆般狠狠重创他远在魔巢的本体神魂,到时,就算不死,也要元气大伤,境界跌落……
唉……
罢了罢了……
是死是活,是福是祸……
全看这位小爷此刻的心情了……
听天由命吧……
就在七星附体的黑鸟在日月清辉下瑟瑟发抖,意识里翻江倒海、胡思乱想,几乎要被自己吓死的时候——
一个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深处、却又清晰得如同直接在神识核心炸响的声音,在这片水墨领域中漠然回荡,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