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冻土里藏着危险呢

这是类α脑波波动,这种波动是人类在浅层睡眠或者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神经活动才会有的特征。

她的手指头尖冰冰凉凉的。

“你是想说……”她说话的声音特别小,小得都快被炉火噼里啪啦的声音给盖住了,“它们还能记得自己是谁吗?”

小哑巴赶紧使劲点头,然后一下子就把左臂的袖子给撕开了。

这时候,一道暗红色的印子就明晃晃地露出来了——好多微型的齿轮围着一个三角符文,跟敌军战俘身上的印子一模一样。

墨七弦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可不是制造时候的标记啊。

这是编号呢。

过了三天,北狄又来侵犯了。

骨魇亲自带着三百个“血髓铁人”来到边境了,那些铁人钢铁做的身子被赤雾包裹着往前走,走到哪儿,哪儿的冰雪就化成水汽往上冒,地面也都裂了缝。

当前锋刚走进预先设定好的区域的时候,墨七弦就站在城楼上把机关给按下去了。

“轰——!”

地下的热流一下子就喷出来了,地面上的冰壳一下子就变软了,然后就碎掉了。

那些好几百斤重的铁人的脚一下子踩空了,一个接一个地就滑下去了。

小主,

事先埋好的钢索就缠到了它们的脚脖子上,底部的火穴也被引爆了,火焰一下子就冲到天上去了。

有一百来个铁人就在坑里挣扎、翻滚,金属被扭曲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尖厉的叫声,在旷野里响个不停。

可是呢,就在这能把东西都毁灭掉的火焰当中,传出来一种特别诡异的声音。

“呜……啊……”

这声音像是金属互相摩擦发出来的,又有点像人在呜呜咽咽地哭。一声声的,就那么断断续续的,听着好像是在呼救呢。

那轰响着的火焰总算是灭了,焦黑焦黑的残骸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原上。空气里到处都是金属熔化之后那股子刺鼻的腥气,还有血肉被烧焦的恶臭,可难闻了。

早晨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那些扭得不成样子的躯体上,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神降下的惩罚之后的祭坛似的。

墨七弦踩着还没化的薄冰就往坑底走,靴子底下压过那些碎了的齿轮和断开的液压管,发出那种让人听着牙都发酸的脆生生的响声。

她在一个还有完整颅腔的铁人旁边蹲下了,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钛合金解剖钳。这钳子可是她用缴获来的陨铁,一遍又一遍地锻打、淬炼才弄出来的,锋利得很呢,连星辰纪元留下来的合金都能切开。

那颅盖就这么慢慢地被撬开了。

嘿,巧了,寒风一下子就停住了。

就见那枚驱动晶体嵌在头骨的正中间呢,幽幽地泛着红色的微光。可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是,它可不是自己孤零零在那儿的。

好几条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神经束从晶体的末端伸出来,深深地扎进了一段灰白色的人类脊髓组织里。

那脊髓组织虽然边缘都已经炭化了,可是中间还有极其微弱的一下一下的搏动,就像快要死的人的心跳一样,在这寂静当中还那么倔强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