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比电磁效应要复杂得多呢。
这个晶体不光能产生微弱的磁场,还有记忆性导电的特性。
她突然就停下手来,把晶体和手里的拓片对比起来。
关节的结构啊,力传导的路径啊,动力源的位置啊……有九成都是重合的。
她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小声地自己跟自己说:“这可不是仿造的……是同源的啊。”
这压根儿就不是北狄的技术。
这是“神工”留下来的东西,是那个被人遗忘的文明留下来的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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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她一下子抬起头来,“马上改建城头的弩台!基座加上减震榫,把共振传递给阻断了;所有的弓弦都换成牛筋和钢丝绞在一起的绳子,把张力的阈值给提高了;再另外设置一个六槽的箭盘,分别预装破甲锥、火油弹、链枷矢——我要让每一支箭都能打得准、射得远,杀伤力还大!”
萧寒川冷笑着说:“你以为这是在作坊里做玩具呢?七天?连木料都运不过来!”
“我不需要木料。”墨七弦瞅着城墙角落里堆着的那些废铁,说道:“我就需要铁匠、风箱,还有他们不要的那些破烂玩意儿。”
过了七天,到了子时。
风呼呼地吹着,雪又下起来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乱糟糟的。
这时候,上千个铁人从雪幕里冒了出来。这些铁人啊,浑身黑漆漆的,关节一动就嘎吱嘎吱响,眼睛里闪着幽光,就跟鬼火似的。
它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走,踩在雪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可那动静就好像是大地在打哆嗦。
城头上守着的兵们都吓得直发抖,有个人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说:“它……它们来了……还在笑呢……”
那笑声又低又哑,还特别扭曲,从铁人的嘴里传出来,听着就像是金属在互相摩擦,又像是人的声音在倒着放。
墨七弦站在弩台的中间,她的披风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眼神冷得像冰一样。
“准备。”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双弹簧储能的那个装置慢慢地被拉到了最满,齿轮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力矩也叠加起来了。
墨七弦还亲自校准了第一轮要用的箭——破甲锥。
“放!”
轰的一声!
那叠簧连发的床子弩就像发了疯似的射出了第一波箭雨,箭多得就像织布的线、像幕布一样,一下子就把风雪都给划破了。
过了十二息的时间,第二轮箭雨紧接着就来了,这速度可比传统的弩机快了三倍呢。
那有六个槽的箭盘被手动转了起来,火油弹一下子就炸开了,链枷矢横扫过去,把冲在前面的铁人打得粉碎。
雪地上,铁人的残肢断臂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那些关节里暗红色的晶体在火光的映照下幽幽地发着光。
一直打到天亮,剩下的敌人开始往后退了。
雪地上到处都是那一千个铁人的残骸,断裂的关节还冒着一缕缕的白烟,暗红色的晶体在晨光里幽幽地闪烁着,就好像还没熄灭的小火苗。墨七弦慢悠悠地在尸山铁海里头走,她的披风上沾着冰渣子还有焦黑的印子,可那手指头稳得就像最精密的仪器似的。
她弯下腰,拿绝缘木钳子夹出来一个完好无损的晶体,那动作轻得呀,就跟从人身体里取出一颗还在跳的心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