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一笔,大声宣布:“精肉,二百二十八斤五两。”
“接下来,称肥膘板油。” 林大生挥手。
那乳黄色、厚实得颤巍巍的肥膘被搬上秤盘。这东西看起来体积不大,却死沉。
“肥膘,这一秤,五十八斤四两。”
“好家伙,这油膘厚得,能熬多少油啊。” 一个婆娘忍不住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炒菜时锅里那滋滋冒油的幸福场景。
“点灯也亮堂。” 旁边有人附和。
肥膘称完,总共一百八十九斤三两。又是一阵满足的唏嘘。
“称大骨头。”
森白的骨头棒子被抬上秤,上面还带着不少红丝肉。
“大骨头,这一秤,四十二斤整——。”
“骨头也好,熬汤,那汤才叫一个鲜亮。”
“就是,骨髓最香了,给娃们咂咂,补钙。”
骨头总计一百三十五斤整。
最后,是那半人高、气味最冲的大木桶。
“下水连桶,称好得减去桶的分量。” 林大生提醒。
“晓得。” 年轻小伙应着,费力地移动秤砣,“下水带桶,六十八斤半。”
早有准备的人把空桶重量一减,下水净重五十二斤八两。
所有重量一一报出,林大生在本子上飞快地计算着,算盘珠子在他心里噼啪作响。
火光映着他严肃而认真的脸,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责任。
围观的村民们鸦雀无声,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几声狗吠,大家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确认的数字,等待公平分配的时刻。
这杆大秤,在这一刻,称的不仅仅是熊肉的斤两,更是称量着集体的公平。
等算出来每人多少肉的时候。
林大生开始分肉。
“张有福家,户主,四口人。支持集体,自留地全交,分肉……四斤四两。一刀,下刀。”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