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挤在火堆旁,依旧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打颤。
看到林大生带人下来,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眼里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几个心理脆弱的婆娘直接哭出了声。
“林队长!你们可来了!”
“呜呜……吓死俺了……”
李铁柱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龇牙咧嘴地又坐了回去。
他脸上白天那股蛮横和倔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羞愧和狼狈。
他看着林大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林大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情况,眉头紧锁:“咋搞的?伤得重不重?”
一个相对伤轻的村民带着哭腔回答:“这……这路太滑了!下这个坡的时候,牛车先打滑没稳住,翻了,马车为了躲它,也跟着……也跟着栽下来了!人都摔得不轻,铁柱哥的腿好像磕石头上了,动不了……大壮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原来,翻车之后,他们受伤不轻,试图把沉重的马车和牛车从沟里弄上来。
但一个个本就带了伤,加上白天在公社精神紧张,也没吃顿饱饭。
就带了几个硬得像石头的冷馍馍,早就消耗完了。
又冷又饿,精疲力尽,试了几次,那陷在泥泞冻土里的车纹丝不动。
当时就有人提议,要不派两个伤势轻点的,先走回屯子里报信求援。
但李铁柱看着黑黢黢,仿佛藏着无数危险的山林,听着远处不知是风声还是真的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他怕了。
他真怕派出去的人没走到屯子就冻死、累死在路上,或者遇上狼群。
更怕剩下的人在这荒郊野岭,没了篝火,等不到救援就得活活冻死。
“别……别分散走!”李铁柱当时强忍着疼痛和恐惧,嘶哑着阻止,“这……这黑灯瞎火的,狼……狼叫唤呢!聚在一起,点火……还能撑一会儿……等人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