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憋屈。
苏清风也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循声望去。
模糊的视线费力地对焦,当他隐约认出那个被称作“齐三爷”的老者时,心中也是猛地一震。
齐三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齐三爷在毛花岭是个传奇人物,早年间的名声极大,虽说这些年似乎淡出了,但余威犹在,是真正能镇得住场面的大佬。
可他与自己素无深交,为何会在此刻现身?
也就是因为那虎鞭才结缘的。
唐志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将手中的军刺稍稍放低,但并未收起,声音带着明显的硬撑和不服:
“齐三爷?呵,真是稀客。这大晚上的,什么风把您老给吹到这腌臜地方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起来,“我唐志勇处理点私事,清理几个不开眼的玩意儿,这点小事,恐怕还用不着劳动您老人家的大驾来管吧?”
齐三爷依旧站在车灯的光晕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根文明棍轻轻顿地的声音,嗒…嗒…嗒…,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紧张的神经。
他并未动怒,只是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平稳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私事?小唐,你这私事的动静,可是不小啊,都快把半条街的人吵醒了。”
他微微侧头,似乎看了一眼浑身是血、勉强站立的苏清风。
“而且,很不巧。地上这位小兄弟,是我齐某人的朋友。他的事,今天,我管定了。”
“朋友?”
唐志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音量,指着地上呻吟的手下和瘫倒的疤拉脸,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
“齐三爷,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小子下手黑成这样,把我这么多兄弟都废了,这梁子结大了。你说他是你朋友?就算他是你朋友,打伤我这么多兄弟,这笔账又该怎么算?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就算了不成?”
齐三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出丝毫暖意,反而带着冰冷的嘲讽:
“账?当然要算。那你的人,先前在国营餐馆寻衅滋事,调戏我侄女,围攻我这位朋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我朋友不过是自卫反击,难道还得站着任凭你们打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