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我们可以干的事情太多了!咱们可以搞养殖!我打听过,县里纺织厂长期收购兔毛,价格不错。咱们可以集体养长毛兔,这玩意儿好养活,吃的就是草和菜叶子,不占好地,搭个棚子就行,繁殖快,兔毛就是活钱!”
“还可以搞砖厂!”
苏清风语气愈发坚定,手臂一挥,指向屯子后山。
“大家看看周围,看看咱们自己住的泥草房,是不是越来越多人家想攒钱盖砖瓦房?是不是到处都缺砖?咱们屯后山那黄粘土,我看了,就是烧砖的好材料!咱们自己起窑烧砖!自己用,用不完可以卖给周边屯子,甚至公社!这不是一条又稳当又来钱的路子吗?”
他描绘着蓝图,眼睛里有光:
“养殖赚的钱,烧砖赚的钱,都可以归入集体收入。这些钱可以用来做什么?可以给屯里修更好的路,下雨天再也不怕陷泥坑了!可以买更好的农机具,甚至真买台拖拉机!更重要的——”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当家人。
“可以拿来办教育!请更有学问的老师,给娃们买更多的书本铅笔!可以搞好点的医疗,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娃娃闹病,不用硬扛着等死,集体出钱去看大夫!这不好吗?”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被苏清风这番话震住了,但震住之后,是更深的疑虑和不安。
这不就是前几年搞大集体,吃大锅饭那一套吗?
那时候啥样,大家心里可都还记着呢!
饿得前胸贴后背,浮肿病,树皮都啃光了……
终于,人群里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后怕:“清风啊,你这想法好是好,可这之前不是已经搞过了吗?那后果大家不都经历过吗?国家后来不也取消了,才给咱分了自留地,让咱能喘口气吗?这咋又提这茬了?这不是……不是又要犯错误吗?”
这话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共鸣,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脸上都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