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清被他娘骂得抬不起头,臊眉耷眼地小声嘟囔:“没……没事,娘……你别嚷嚷了,让清风哥看笑话。”
“看笑话?谁爱看谁看!我都要吓死了我还怕人笑话?”刘志清娘嗓门又高了起来,但明显底气不足了,更多的是心疼。
苏清风赶紧打圆场:“婶子,您别太着急上火,志清哥就是跑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李大夫看过了,骨头没事,养些天就好了。”
“唉,真是多谢你了清风,快进屋喝口水。”
刘志清娘这才想起招呼苏清风,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和苏清风一起把刘志清搀进了屋里。
看着刘志清被安顿到炕上,他爹在一旁唉声叹气又插不上手,苏清风这才放下心,又安慰了两句,婉拒了留下吃饭的邀请,转身离开了刘家。
踏着昏暗的夜色回到自家院子,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昏黄温暖的光透出窗户。
嫂子王秀珍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但脸上还带着担忧。
“回来了?志清咋样?我听着刚才他家闹哄哄的,是不是出啥事了?”
王秀珍一边问,一边掀开锅盖,里面温着苞米碴子粥和贴饼子,还有一小碗咸菜。
苏清风洗了手,坐到炕桌边,叹了口气,把今天进山如何遇到两只熊,如何被迫放弃野猪,刘志清如何惊慌中崴了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秀珍听得脸色发白,手里盛粥的勺子都停了:“我的天爷!俩黑瞎子?你们可真敢往里闯啊!这要是出点事可咋整!志清的脚厉害不?”
“崴得挺重,肿老高,不过李大夫说骨头没事,得养一阵子。”苏清风拿起一个贴饼子,咬了一口,感觉浑身疲惫。
“唉,人没事就是万幸了。”王秀珍把粥碗递给他,仍是心有余悸,“那……那黑瞎子沟那边……你们还去不?”
苏清风嚼着饼子,沉吟道:“去还得去,不能放着不管。但得等志清和立杰伤好了再说。这几天我先带个人,就在沟最外头转转,盯着点情况,不下深沟。”
王秀珍一听,眉头又蹙了起来,张了张嘴想劝,但看着苏清风坚定的神色,知道劝不住,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