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王秀珍脸色煞白,下意识往苏清风身边靠了靠。
苏清风竖起耳朵,特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但外面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刚才的响动可能是被风吹落的柴垛。
“没事,应该是风。”
他弯腰去捡猎枪,手指刚触到冰凉的枪管。
长长的木质枪托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油亮,那是经年累月被手掌摩挲和汗水浸润的痕迹。
枪管是沉重的铁灰色,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
屋外,风雪更急了。
“嫂子。”苏清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打到猎物,分你一半。”
王秀珍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就被这句话惊得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
“你吹牛!铁柱在的时候,十天上山能打到一只野兔就是祖宗保佑了。这大雪封山的,连个兔子脚印都难找……”
“要,还是不要?”苏清风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王秀珍被他看得耳根又红了,低头绞着衣角:“要……能打到的话……”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清风点点头,将猎枪用油布仔细包好,转身走向门口。
在推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秀珍站在煤油灯旁,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像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
“嫂子,相信我。”
说完。
“砰”的一声,木门在身后关上,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苏清风将猎枪裹在棉袄里,顶着风雪穿过两家之间不足二十步的小路。
他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推开自家摇摇欲坠的院门,院子里静得可怕。
泥砖砌的小屋比王秀珍家更破败,窗户上糊的纸已经破了几个洞,冷风“呜呜”地往里灌。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灶膛里还有几点将熄未熄的暗红火星。
土炕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薄被里,一动不动。
“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