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活着,院门被推开了。
张文娟和王秀珍推着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着大包小包,车后座上也绑着东西。
两人骑了两个多小时,脸冻得通红,鼻头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像冻柿子似的。
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睫毛上也挂着霜花,一眨眼就往下掉。
她们把自行车支好,跺了跺脚,搓着手,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张文娟看见他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肉和骨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冻得发白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
“打着狍子了?”
她把自行车支好,跑过来蹲在旁边,看着盆里的肉,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又伸手摸。
苏清风抬起头。
“嗯,五六十斤,后山打的。在柞树林那边,一枪撂倒的。”
他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还沾着血。
王秀珍把自行车支好,走过来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狍子皮,翻过来看了看毛色,又凑近闻了闻。
“这狍子真肥,皮子也好,毛厚,油性足。硝好了能穿好几年,冬天穿最暖和。”
她又看了看盆里的肉,一块一块翻着。
“这肉够吃好一阵子了,肋条炖着吃,里脊炒着吃,后腿腌起来,能吃一个冬天。”
她把车把上的包解下来,拎进灶屋,脚步轻快。
张文娟也拎着包跟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张文娟出来,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毛线。
红的,蓝的,灰的,各好几斤,颜色鲜亮,毛茸茸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毛线买回来了。嫂子说先给我织件毛衣,红色的。”
张文娟把红毛线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又贴在脸上蹭了蹭,痒得直笑。
苏清风点点头。
“行,织好了穿上,好看。”
张文娟脸红了,低下头,把毛线小心地包好,又塞回布包里。
“嫂子说她也织一件,蓝色的。剩下的给清雪织条围巾,她那脖子一到冬天就漏风。”
她顿了顿,“毛线不便宜,一斤花了好几块。”
苏清风笑了。“你们都有,就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