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好好干,别偷懒。”
王大柱点点头,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苏清风没在广场上。
他一早起来,吃了饭,背上枪,带着背篓,往后山走了。
张文娟和王秀珍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买毛线,他一个人进山打猎。
白团儿跑远了,棕熊也跑了,山里的猎物又回来了。
他好些天没正经打猎了,手痒。
雪地白花花的,靰鞡鞋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地上。
雪地上有各种各样的脚印。
野兔的,松鼠的,野鸡的,还有狐狸的。
他找的不是这些,他找的是大东西。
走了约莫2个小时,到了一处山沟。
山沟里的雪薄一些,被风吹得露出底下的枯草和石头。
他蹲下来,看见一串脚印。
那脚印比野兔的大得多,圆圆的,两个尖尖的蹄印并排着,是狍子的。
脚印新鲜,边缘清晰,没有雪盖住,是今早留下的。
狍子从这儿过,往山沟里头去了。
苏清风心里一喜。狍子肉嫩,好吃,皮子也能卖钱。
冬天狍子毛厚,皮子值钱。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生怕惊着狍子。
靰鞡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他尽量放轻脚步,可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还是格外清晰。
他把枪从肩上取下来,轻轻拉开枪栓,推了一发子弹上膛。
走了一阵,脚印拐了个弯,往一片柞树林里去了。
柞树叶子没落干净,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响。
苏清风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几棵大柞树围着,中间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一只狍子正在低头啃草。
那狍子不小,灰褐色的毛,肚子圆滚滚的,肥得很。
它低着头,用鼻子拱开雪,找底下的枯草吃。
它吃得很专心,全然不知有人正盯着它。
苏清风屏住呼吸,慢慢举起枪。
枪口对准狍子的脑袋。他瞄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太远了,隔着七八十步,打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