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把布袋搬进屋里,堆在墙角,堆得像座小山。
苏清雪跑过来,摸了摸那些布袋,眼睛亮亮的。
“哥,这毛能卖多少钱?”
苏清风想了想。“不少。够给你买新棉鞋,新头绳。”
苏清雪高兴得直蹦跶。“太好了!”
小白也跟着蹦,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高兴。
王秀珍进了灶屋,开始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早就烧旺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顶着锅盖噗噗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往外蹦。
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被灶火烤得发红的手臂。
她从缸里舀出两碗大米,白花花的,是前几天刚从粮站领回来的精米。
这米平时舍不得吃,留着过节待客的,今儿个高兴,她舀了两大碗。
“今儿个吃米饭!”她冲外头喊了一声。
苏清雪在院子里听见了,尖叫一声,跑进灶屋。
“嫂子,真的?吃白米饭?”
王秀珍笑了。
“真的。不光吃米饭,还吃肉。”
她从灶台上拎起那两只野兔,是刘志清上午送来的,还带着体温,毛色灰褐,肥得很。
她把兔子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
苏清雪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那两只兔子。
“嫂子,红烧还是炖?”
王秀珍想了想。
“炖。土豆炖兔肉,炖得烂乎乎的,汤都浓了,拌饭吃最香。”
苏清雪又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咕噜一声,转身跑出去了。
她跑到院子里,对着小白喊:“小白!今晚吃肉!兔子肉!”小白听不懂,可看她高兴,也跟着蹦,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张文娟从隔壁院子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身上沾着兔毛,白花花的。
她把扫帚靠在墙边,拍了拍身上的毛。
小主,
“嫂子,我来帮忙。”
王秀珍已经动手了。
她把兔子剥皮,开膛,动作利落得很。
兔子皮她没扔,用盐搓了,撑开晾在墙根,等干了能做个暖手筒。
兔肉切成块,大小均匀,骨头剁得咔咔响,声音脆生。
“文娟,你去把土豆削了。”王秀珍头也不回。
张文娟从筐里掏出几个土豆,蹲在灶台边开始削。
土豆是自家地里的,个头不大,可面得很,炖肉最合适。
她削得仔细,一个土豆削半天,皮削得薄薄的,舍不得浪费。
苏清风也进来了,手里拎着一捆柴,放在灶膛边上。
他蹲下来往灶膛里添柴,火苗更旺了,映得他脸上红红的。
“刘志清这兔子不小。”他看着案板上的肉,“得有三四斤。”
王秀珍点点头。
“嗯,够咱吃两顿了。”
她把切好的兔肉放进盆里,用水洗了两遍,洗去血水。
锅里的水开了,她把兔肉倒进去焯了一下,撇去浮沫,捞出来放在一边。
锅里倒油,油热了,放葱姜蒜爆香。
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飘得满灶屋都是。
苏清雪又跑进来了,趴在灶台边上看,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嫂子,好香啊!”
王秀珍把兔肉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肉在热油里滋滋响,颜色慢慢变深,焦黄焦黄的。
她加了酱油,又加了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然后她把土豆切成滚刀块,扔进锅里,和兔肉一起炖。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响着,香味一阵一阵往外飘。
苏清雪蹲在灶台边上,不肯走,小白也蹲在她旁边,仰着头,口水都流出来了。
王秀珍看着她那样子,笑了。“去,把桌子收拾好,一会儿就开饭。”
苏清雪应了一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