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白团儿也跟着站起来,走在他旁边,步子还是稳稳的,尾巴翘着,像是啥事都没有。
小火苗从人群里钻出来,跟在他们后面,一蹦一跳的,跟个小跟班似的。
李大山家在屯子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里晒着一地的草药,黄芪、党参、柴胡,什么都有,空气里飘着一股苦味儿。
刚刚有人说他不在卫生所,所以来他家看看。
苏清风推开院门喊了一声:“李大爷,在家不?”
李大山从屋里出来,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本发黄的医书,书页都卷了边。
他看见苏清风,又看见他身后的白团儿,愣了一下,老花镜差点掉下来:“清风?咋了?白团儿伤了?跟谁干架了?”
“跟豹子干了一架,咬死了豹子,自己也挂了彩。”
苏清风把白团儿领进院子,让它趴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石板地凉丝丝的,白团儿趴上去,舒服得眯起眼睛。
李大山放下书,蹲下来看了看白团儿肩膀上的伤口。
他翻了翻眼皮,又摸了摸鼻子,白团儿任他摆弄,一动不动,跟个乖孩子似的。
“皮外伤,不碍事,没伤着骨头。这豹子也没占到便宜,被你咬死了吧?”
李大山站起来,去屋里拿出一个药箱,打开来,里头瓶瓶罐罐的,还有一卷白纱布,闻着一股子药味儿。
“这伤口得好好洗洗,上点药,包上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别让它沾水,别让它使劲跑。”
他蹲下来,先用温水把伤口洗干净,再用酒精消毒。
白团儿疼得直哆嗦,可一声不吭,就那么趴着,连哼都不哼一声。
李大山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些药粉,撒在伤口上,那药粉是黄褐色的,一撒上去,血就止住了,伤口边缘慢慢收了口。
然后他用纱布把伤口裹好,缠了两圈,打了个结,手法利落得很。
“行了。”
李大山拍拍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