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没一会儿,刘志清来了。
他同样背着那杆53式步骑枪,腰里别着砍刀,背篓里鼓鼓囊囊的。
走得满头是汗,脑门上一颗颗汗珠子往下滚。
看见苏清风,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清风哥,来早了?”
“刚到。”
刘志清把背篓放下,喘了口气。
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个贴饼子,黄灿灿的,还带着灶火的温度。
“我妈非让带的,说怕饿着。”他嘿嘿笑着,“我说有干粮,她不信,硬塞给我。”
苏清风点点头。
他知道刘志清他妈,是个特别仔细的人,儿子进山,她比谁都担心。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郭永强也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还带着水汽,像是刚洗过脸。
那杆53式步骑枪扛在肩上,枪管擦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光。
他跑到跟前,弯着腰喘气,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来晚了来晚了!”他喘着气说,“我爹非让我多吃点,说进山扛时候。吃了两碗糊糊,又吃了俩饼子,撑得我跑都跑不动。”
苏清风嘴角弯了弯。
“走吧。”
三人往后山走。
小火苗在前面带路,那团火红的影子一跳一跳的,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又跑回来,像是在催他们快点。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参天的大树把阳光都遮住了,只有偶尔几束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地上,亮晃晃的,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
地上的腐叶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志清走在苏清风旁边,四处张望着。
他手里紧紧握着枪,眼睛扫着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
郭永强跟在后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气都不敢喘。
他头一回进这么深的山,心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上次苏清风做记号的地方。
那棵大树上,十字形的刀痕还在,白生生的,很显眼。
树皮翻开来,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质,一看就是新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