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点点头,站在柜台前等着。
林立杰骑了一圈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把车停好,跑过来,刚好看见苏清风把那一大沓钱递出去。
“清风哥!”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你……你这是要把家底掏空啊!”
苏清风没说话,只是接过售货员递来的发票,又接过那台蝴蝶牌缝纫机的提货单。
两样东西,三百五十四块钱,二十七张工业券。
再加上回去还要准备彩礼、办酒席,这一趟,八百多块的家底,怕是要去掉一大半。
但他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值。
供销社的售货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同志,这车你得去派出所盖个钢印。就在街那头,走过去没多远。盖了章登了记,以后万一丢了也好找。”
苏清风点点头。
这事他听说过,自行车是大件,得在派出所备案,车架上敲个钢印,跟现在的户口本似的。
“那缝纫机咋办?”林立杰问。
售货员笑着说:“缝纫机我们可以帮送到乡下。同志你留个地址,过两天我们派车送去。这大件东西,你自个儿驮回去也不方便。”
苏清风想了想,点点头。
缝纫机二百多块钱的东西,路上磕了碰了心疼。
让供销社送,稳妥。
他留了地址,又把那几张黄鼠狼皮从车把上解下来,递给林立杰:“你先帮我把这个卖了回去。”
林立杰接过皮子,又看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里满是羡慕:“清风哥,那你啥时候回去?”
“盖完章再说,你先走吧。”
林立杰应了一声,又看了那自行车一眼,转身去卖皮子。
走出几步又回头:“清风哥,你小心点骑!”
苏清风摆摆手,推着车往派出所方向走。
派出所还是老样子,灰砖平房,门口停着两辆旧自行车。
他把车支在门口,推门进去。
值班的是个年轻警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制服,正趴在桌上写东西。
听见门响,抬起头:“同志,有事?”
“来盖章。新买的自行车。”
年轻警察眼睛一亮,站起来走到门口,围着那辆永久牌转了一圈,啧啧两声:“永久牌,好东西!一百三十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