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议论纷纷。
“你说这东西,能养活不?咱这嘎达冬天冷,别冻死了。”
“人家说了,这兔子皮实,耐寒,冬天多给点干草就行。”
“那毛咋剪?剪了卖给谁?”
“林队长说了,回头上课,专门讲!”
王秀珍挤进人群,找到林大生:“林队长,清风家的,我来领。”
林大生点点头,从车上递下两个笼子:“秀珍啊,清风呢?”
“让他先回去歇着了。”王秀珍接过笼子,“这一路够呛,让他缓缓。”
“行,应该的。”林大生笑了,“你也是,房子盖好了,这心可算落肚了。”
王秀珍没接话,只是抱着笼子往外走。
张文娟站在人群边上,看着王秀珍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秀珍嫂子。”
王秀珍回过头。
张文娟走上前,和她并肩走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休息去了?”
“嗯。”
“那房子,真好。”张文娟说,声音有些飘,“青砖大瓦房,全屯独一份。”
王秀珍没说话,只是继续走。
“秀珍姐……”张文娟咬了咬嘴唇。
“文娟。”王秀珍停下脚步,看着她,“清风这一路累坏了,让他歇歇,有啥话,以后慢慢说。”
张文娟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点点头,没再跟上去。
傍晚,夕阳西斜,把整个西河屯都染成了橘红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袅袅地飘向天空,和晚霞混在一起。
村子里弥漫着柴火的味道,还有做饭的香味。
苏清风从兔子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
休息了这一下午,精神好多了,身上那股子赶路的疲乏也散了。
他走到新院子里,站在青砖地上,四下里打量着这个全新的家。
“吃饭了,清风。”
王秀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轻不重,像是往常无数个傍晚那样。
“好嘞。”苏清风应了一声,拍拍身上的灰,往正屋走。
推开堂屋的门,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