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遗讯?关乎存亡?”那狐女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赤岳,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深处,却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与精明,“口气倒是不小。我青丘一脉,避世已久,不问人间纷争,更懒得理会什么归墟还是天庭的恩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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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赤岳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逆行伐天,前辈想必亦有感知。归墟所求,乃万物归于虚无,青丘纵能偏安一时,难道真能独善其身,超脱于这存在与消亡的劫难之外?禹王遗讯,关乎重定地脉星轨之关键——九鼎!若能成功,或可扭转乾坤,此乃三界众生一线生机,亦包括青丘!”
他刻意强调了“九鼎”与“一线生机”,试图打动对方。
狐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掩盖。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置可否:“九鼎……倒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我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又或者,你不过是借机想混入西岐核心的探子?这兵荒马乱的,谨慎些总没错。”
赤岳沉默片刻,知道空口无凭难以取信。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冒些风险,取出了那枚记录着禹碑信息的巡天令(他并未激发,只是展示其形制与隐隐散发的昆仑气息),以及那块西岐侍卫赠予的玄鸟令牌。
“此乃昆仑信物,可证晚辈与仙道关联。此乃西岐信物,可证晚辈与岐周有旧。晚辈以烈山氏血脉与怀中这无辜生灵起誓,所言句句属实,绝无相欺!”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狐女的目光在巡天令和玄鸟令牌上流转片刻,尤其是在感受到巡天令那独特的、与瑶姬意志隐隐共鸣的气息时,她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她再次看向赤岳,目光中的审视意味少了几分,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
“倒是有些意思……”她轻轻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站起身,红裙如火,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曳生姿,“我名苏痕,暂掌此地青丘别苑。帮你,不是不可以……”
她踱步到赤岳面前,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伸出纤长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赤岳怀中昏睡的云翎:“这小青鸟,伤得很重啊。荧惑煞气,归墟死意,啧啧,能撑到现在,也算命硬。我青丘有一眼‘洗魂泉’,虽不能根治,但或可洗去部分沉疴,让它好受些,多撑些时日。”
她的指尖在离云翎寸许位置停下,转而指向东北方向:“从此处往东北,穿过‘千狐洞’,有一条隐秘小路,可直通岐山脚下的‘迎贤驿’,那是西岐接待四方奇人异士之所,比你去凤鸣镇再转道要快上三日。到了那里,你亮出玄鸟令牌,自会有人引你见该见之人。”
条件优渥得让赤岳几乎不敢相信。但他深知狐族从不做亏本生意,沉声问道:“代价是什么?”
苏痕红唇微勾,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代价嘛……很简单。他日若你真能寻得九鼎,重定山河,需允我青丘一族,在这新天地中,有一处不受打扰的、真正的净土。此外……”她目光再次落到云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若它侥幸不死,待其灵性恢复,需让它来青丘,陪我三年。”
第一个条件尚在情理之中,第二个条件却让赤岳心头一紧。让云翎来青丘陪伴三年?狐族心思难测,他岂能放心?
“放心,”苏痕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轻笑一声,“我苏痕还不至于为难一只小雀儿。只是觉得它与我有缘,留在身边解解闷罢了。你若不愿,此事作罢,门在那边,请自便。”她作势欲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