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对赤岳身份和运道的怀疑。
“星君此言差矣。”另一位身披金甲,面容刚毅,周身散发着锐利杀伐之气的神将瓮声开口。他乃是武曲星君,主掌征伐与肃杀。“归墟侵蚀三界,轮回动摇,星辰异象,此乃确凿之事!东皇陛下敲响混沌钟,正是为警示三界,涤荡妖氛!此子能得禹王线索,乃其机缘与烈山氏血脉所致。遭冥骸行者追杀,正说明其探寻之事已触及归墟痛处!岂可因其实力低微便质疑其作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息壤,稳固轮回,而非在此纠缠细枝末节!”
武曲星君声如洪钟,带着军人般的直接与果决。
“武曲星君稍安勿躁。”又一位身着文士袍,手持玉笏,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几分圆滑的仙真开口。他是文曲星君,主掌文运与智谋。“星君之忧,不无道理。东皇钟鸣,意义重大,但其缘由未必全然因此子。归墟之劫,关乎三界存亡,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何应对,需从长计议,权衡利弊。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可预知之变数。例如,是否应先行确认东皇陛下之意?是否需联合地仙、冥府,共商大计?寻找息壤固然重要,但若因此导致归墟提前发动全面侵袭,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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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君的话语,充满了权衡与算计,倾向于稳妥与联合。
“哼!从长计议?待到轮回彻底崩塌,幽冥涌入人间,星辰陨落如雨,再议岂不晚矣!”武曲星君怒目而视,“归墟之势,如火燎原,岂是畏首畏尾所能遏制?当以雷霆之势,扫荡污秽!此子既是关键,昆仑便应倾力支持,助其尽快寻得息壤!”
星君微微摇头:“星辰运转,自有其律。强行干预,恐遭反噬。东皇陛下出手,或有其深意,但我等亦不可过度解读,乃至自乱阵脚。”
文曲星君则道:“支持自然要支持,但方式方法需斟酌。是否可派更强仙使护卫?或由天庭直接出面,搜寻禹王九鼎线索?将此等重任完全压于一凡人少年之身,是否过于儿戏,亦显我仙道无人?”
三位星官,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星君重天象规律,对变数心存疑虑;武曲星君主战,要求果断出击;文曲星君则求稳,主张联合与周密计划。瑶池之中的气氛,因这争论而显得有些紧张压抑。
凌清霄和素雪仙子立于一旁,并未插言。凌清霄嘴角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在三位星官之间流转,似在观察权衡。素雪仙子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仿佛外界争论与她无关。
赤岳通过光幕,听着这关乎三界命运、也关乎自身前路的争论,心中五味杂陈。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拼尽全力传递的讯息,在更高层面的存在眼中,似乎只是一个需要权衡的筹码。但他也理解,站在他们的位置,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
终于,端坐于上的西王母缓缓抬起眼帘,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争论的三人,并未直接做出决断,而是将目光投向光幕中的赤岳,声音平和却带着直达人心的力量:
“赤岳,你之所见所感,昆仑已知。东皇钟鸣,乃天地异数,亦是警示。归墟之劫,非一日之寒,应对亦非一蹴而就。星君之忧,武曲之锐,文曲之谋,皆有其理。”
她顿了顿,继续道:“然,天道五十,遁去其一。汝便是那遁去之一,是变数,亦是希望。寻找息壤之事,关乎根本,不容有失,亦不容拖延。昆仑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与庇护,但主要路途,仍需你自行探寻。此非推诿,而是因果使然,亦是磨砺所需。”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光幕,直视赤岳的内心深处:“你可明白?可愿继续承担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