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仙子莲步轻移，挡在赤岳身前。她将白玉净瓶托于掌心，另一只手捏了个法诀，朱唇轻启，吐出几个玄奥的音节。

“净！”

霎时间，以她为中心，柔和而圣洁的白色仙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芒过处，那些激射而来的黑色水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扑近的怪物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身上黑烟滚滚，痛苦地翻滚后退，却无法突破这看似薄弱的屏障。

她如同暴风眼中的宁静雪山，任外界妖魔乱舞，我自岿然不动，以无上净化之力，守护一方净土。

凌清霄则长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主动冲入了怪物群中。他依旧没有拔剑，仅凭一双肉掌，或指或掌，或拍或点，动作潇洒随意，如同闲庭信步。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核心——或是头颅，或是胸口一处暗澹的能量节点。

“彭！彭！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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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爆响接连不断。凡是被他击中的怪物，无一例外地当场炸裂，化为齑粉。他的身法太快，在密密麻麻的怪物群中穿梭，竟无一丝污秽能沾染其衣角。那青色的道袍在黑色的潮水中时隐时现，所向披靡。

赤岳站在素雪仙子的守护光罩内，看着眼前这近乎碾压般的战斗，心中震撼无比。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个体力量可以达到何种程度。与这两位仙使相比，他之前那点微末的感应力和拼死一搏，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但他也注意到，无论凌清霄和素雪仙子清理掉多少怪物，那黑水潭中央的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依旧有新的、形态更加扭曲、气息更加暴戾的怪物，从潭水深处爬出，仿佛无穷无尽。

“仙使！那漩涡！是它在源源不断地制造这些怪物！”赤岳急忙喊道。

凌清霄一掌拍碎一头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怪物，抽空瞥了那漩涡一眼，眼神凝重了几分：“看到了，像个脓包的口子，不把这口子堵上，杀再多也是白搭。”

素雪仙子也微微颔首：“此漩涡连接着更深层的归墟之力与共工怨念聚合之处，需以强力封印，或彻底净化其根源。”

“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潭脏水，给它蒸干了！”凌清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身形暴退，回到素雪仙子身边，终于第一次，伸手握住了背后那灰布包裹的长条物事。

布帛滑落，露出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并非金属，而是一种非金非玉的材质，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青色，剑身内部仿佛有云雾流动，隐隐传出风雷之声。剑锷处刻着两个古老的云篆——【青霄】。

凌清霄手握青霄剑，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之前的玩世不恭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破苍穹、审判罪恶的凛然威严！他周身剑气勃发，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素雪，助我一臂之力！”凌清霄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