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笔记本的扉页,上面盖着一个庄严的红色公章(虽刻意模糊了具体单位名称,但能看出其重要性),下面还有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题词:
“赠予林如月同志:忠于祖国,业务精湛,此致革命敬礼!”
这不仅仅是一份物质奖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来自组织的至高认可和政治荣誉。
这……这太贵重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林如月一时有些无措,脸颊微微发热,心底却像有暖阳融化冰雪。
这种被肯定、被重视的感觉,对她而言,陌生而又无比珍贵。
“在你看来是力所能及,但在关键时刻,就是挽救了重大损失。”
楚明彦看着她,目光真诚而温暖,甚至带了几分钦佩,“你真的很了不起,林如月同志。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还能坚持学习,拥有这样的本领和冷静勇敢的品格。”
他的称赞直接而坦荡,没有丝毫虚饰,像一道阳光直直照进林如月的心底。
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清澈而赞赏的目光,眼角微微湿润了。从未有人这样看见她的价值,这样肯定她的努力。
“谢谢你,楚明彦。”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你相信我,给我机会,我……”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楚明彦温和地打断她,语气格外认真,“是你自己的光芒,谁也掩盖不住。”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微妙而温暖的情愫在悄然流动。
安静的小屋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楚明彦顿了顿,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信封:“哦,还有,这是给你开的介绍信和证明,证明你这次立了功,有了这个,你下乡到地方,公社和大队也会对你高看一眼。”他考虑得十分周到。
在楚明彦来找林如月翻译之前,组织就对林如月做过背调,因此知道她即将下乡。
林如月接过信封,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的情绪填满了。那不仅仅是因为获得了实实在在的物资保障,更是因为她的付出被看见,她的价值被承认,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被高高捧起。
“马上要下乡了,有了这些,心里也能更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