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的理,谁也不让。
周富昌见此,他脸上强挤出一丝悲戚,抬手虚压,语气也软了下来,“诸位子侄兄弟,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暂时安静下来,才痛心疾首地道:“我何尝不想将爹风光大葬,让他老人家走得体面?可如今家中情形,大家心知肚明。爹被人害死,尚且不知凶手是谁。
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周家,等着看我们笑话,甚至想趁机扑上来咬一口!若我们此刻为了几亩田产内斗不休,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话半真半假,倒是暂时稳住了部分人的情绪。
周富昌趁热打铁,“我所求者,无非是保住我周家根基不散!这样争下去,三天三夜也争不出结果。我提议,灵田如何分配,容后再议,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将爹的丧事办好,安安稳稳送他入土为安。待丧事完毕,我们请村中前辈出面,共同拟定一个公平的章程,如何?”
他这番以退为进,将“大局”摆在前面,让人难以立刻反驳。
毕竟,谁也不想在此时担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众人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但混乱的场面总算暂时被压制下来。
一场分裂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利益的裂痕已然深种,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爆发。
就在厅内争执暂歇、却暗流涌动之际,一个身影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与周富昌相貌有几分相似,是个白胖老者,看似五十岁上下,周身灵力内蕴,已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大哥。”
“大哥。”
众人纷纷出声。
这位被称作“大哥”的,正是周大锤的长子,周富升,今年已七十多。
他背着手,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微微颔首问道:“怎么回事?”
厅内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将方才的争论,尤其是周富昌欲独占灵田之事,复述了一遍。
周富升安静听完,点了点头,率先定下调子,“爹的丧事,是当前首要,理应风风光光地先办好。”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瞬间将话题拉回了“孝道”与“大局”之上。
随即,他目光如电,倏地转向周富昌,“六弟,你家的孩子,作为爹的嫡孙,理应回来奔丧。通知了吗?”
周富昌心头一紧,慌忙低头避开那锐利的视线,含糊应道:“已……已派人去通知了。”
此话自然是假的,他有意不让儿子卷入这分产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