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领盒饭。
等来到护士站,陈泊跟护士说明情况,护士便请他上前来,动作轻柔得拿棉签给他上药。
被冰凉的棉签怼着脸,喻离下意识就想躲,但抑制住了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僵直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伤口被得当处理,陈泊的脸色总算缓和,喻离手指蜷起又放开,放开又蜷起,反复如此,眼睫毛在护士每一次动作下高频煽动,尽管如此他还是听话的没动。这副模样比刚刚看上去乖多了,倒是有些在直播间时软软喊他哥的感觉了。
喻离眼神躲闪,依旧没看他。
陈泊听见他轻声说:“谢谢。”
很真诚,也是真的很小声,犹如一片轻轻拂过的羽毛。陈泊正欲以没听清为由让他再说一遍,被人无情打断。
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踩着高跟犹如敲击着人的心理防线,她用极具威严的声音说:“小泊,你在这里干什么?”
仿佛被人抓了个正着,陈泊的心一点点落了下去。
喻离同他一样,只听声音不用看他都知道来人是谁。
是他的养母、喻家的夫人,葛珠。
葛珠一双精明的眼睛从这位前儿子身上划过,冷笑一声:“你怎么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她刻薄的语气毫不遮掩,似乎面前的人是与她朝夕相处十余年的孩子,而是仇家。
“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也配你亲自来见?”
陈泊看都没看她,眼神紧紧凝视着喻离,他觉得很不对劲。
待他细看,才发现那身形竟是在发抖,犹如秋天里萧条的树枝。
喻离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恐慌,像是淹没在潮起潮落的海域,口鼻全被潮湿的海水漫过,无法呼吸。
如果说拿陈泊和葛珠比较,对葛珠的恐惧根深蒂固。
一个未来会让他死,一个已经让他死过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