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朔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并没有退缩,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悠远的哀伤,缓缓道:
“我怎么不能去……我都看了她二十年了……”
曹错母亲的墓,曹错每一年清明都会去祭拜。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每次去都有明显的打扫和修缮痕迹,显然有人专门维护。
“活着的时候干嘛去了!”曹错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二十年的怨愤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 “死了再去看,装模作样给谁看!有用吗?!”
面对曹错的厉声斥责,曹朔的语气却异乎寻常地平静,十分坦诚。
“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对不起她。”
这句话一出,曹错周身瞬间迸发出凛冽气质,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几分。
他眸中的寒意……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彻骨三分。
曹朔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依旧淡然自若,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紧:
“你生气我也是这么说,你妈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对不起她,是她……骗我在先。”
曹错咬着后槽牙,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气的话语:
“我妈的命……还抵不上那几个臭钱?”
“钱……”曹朔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涩然,“你以为,我不去赚钱,你妈就不会死了吗?”
曹错一怔,怒火被这突兀的问题打断,下意识反问:
“什么意思?”
“你妈的死因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曹朔的目光仿佛穿透时间,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曹错眼神一暗,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心肌性扩张晚期,生了我之后得不到休息,太操劳,病情越来越重,最终……恶化。”
说到最后,他眼中的恨意更甚,全身肌肉紧绷。
曹朔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坚定道:
“你错了。”
曹错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质疑。
曹朔深吸一口气,好似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才能揭开这尘封的真相:
“你妈在生你之前……就已经确诊了这个病。我不想要孩子,并不仅仅是为了我当时那刚起步的生意。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这个病根本不适合怀孕生子,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