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将两条胳膊搭在冰凉的石头桌面上,身体前倾,正色道:
“『黯客』很重视,非常重视,连和奥雷西亚那边的谈判都临时推迟了。”
他顿了顿,强调道:
“他说……一定要处理,绝对不能放任秦无恙去闯那道门。”
施琅终于停下了翻阅的动作,将资料轻轻扔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怎么处理?守真院总院的公告已经发了,全球都知道了,张元正把他外甥的势造得天下皆知。他现在是势在必行,箭已离弦。要想不让他去,除非……”
他抬起眼,看向莫羽,眼神冰冷:
“现在就去靖台市,把他杀了。”
莫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我的任务就是传达『黯客』的意思。开动开动你的脑筋,总之目标就一个。
“不能让秦无恙去闯门,同时,也不能让他死。『黯客』说了,他那边也会想办法尝试阻拦。”
施琅脸上掠过一丝心烦,最终化为一声无奈轻叹:
“行吧,我知道了。”
莫羽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施琅的肩膀:
“这才对嘛!搞定它,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又是一晃,如融入微风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施琅对着石桌上的资料,面色凝重,眉宇间布满忧思。
………………
公告发出后的第三天,深夜。
连续两日,殊心楼的人流量远超平常。
真诚的报案人、好奇的探望者、乃至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窥探,让双柳姐妹和冯漾忙得脚不沾地。
解释、接待、处理公务,身心俱疲。
这一晚,柳寒樱和柳霜轻姐妹俩终于得以抽身,返回家中休息。
秦无恙这几天也每天都会回家睡,希望能多陪陪父母。
偌大的殊心楼,只留下冯漾一人值夜。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连续忙碌带来的疲惫让冯漾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的异响悄然出现。
长期在殊心楼工作养成的警觉性使冯漾猛地一个激灵,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黑暗中,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声音消失了,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老鼠?还是风?
他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在枕边摸索自己的眼镜。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眼镜腿,还没来得及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