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药祠地宫,骨匣藏母

她踩着满地的灰渣,步履平稳地踏入地宫主室,灰烬松软如腐叶,每一步都陷下半寸,足底传来细微的颗粒摩擦感,鞋底沾满湿黏灰浆,每抬脚都拖出轻微“吧唧”声。

中央石台上,一个温润如羊脂的白玉骨匣正静静躺在那里,匣面上镶嵌的半枚残玉,在暗光下透着股子让人不安的死气,指尖悬停半寸,便觉一股阴寒之气丝丝缕缕渗出,如毒蛇信子舔舐皮肤,指尖汗毛倒竖;那纹路,跟沈昭手里那块简直是异卵双胞胎。

林清瑶的手指刚触碰到匣盖,整座地宫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四周的青烟诡异地汇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凝成一个身形纤细的虚影石壁簌簌剥落碎屑,砸在肩头“嗒嗒”作响;青烟聚拢时,耳中嗡鸣陡然拔高,似万千细针扎入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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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瑶,你终于来了……”

那是楚晚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粘腻劲儿,如泣如诉地在石室里回荡,声波撞在石壁上反复折射,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每一声都像湿滑的舌头舔过耳道,舌根泛起生理性反胃的酸水。

“你若敢开这匣子,南疆巫咒便会顺着你的血脉刻进骨子里。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得烂在我的掌心里,永世不得脱身。”

“话真多。”

林清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五指猛地发力,一把掀开了匣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陷匣沿,玉质微凉,却在触碰瞬间泛起一丝诡异温热,仿佛活物心跳。

什么巫咒,什么因果,在她的剧本里,从来只有她送别人下地狱的份儿。

然而,匣子里装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生母遗骨。

一卷以人皮为底、薄如蝉翼的古籍静静躺在其中,《药神经》三个血红的大字瞬间撞进视野,人皮微凉柔韧,触之如初生婴儿的颊肤,却毫无生气;血字边缘微微凸起,指尖抚过,竟有细微锯齿感,像凝固的血管在呼吸。

林清瑶指尖微颤,翻开最后页。

“吾女清瑶,生母乃药宗圣女,非楚氏所出。”

这一行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她脑子里所有的迷雾。

养了她二十年的仇人,竟然连血缘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弥天大谎?

还没等她细想,骨匣底部突然发出几声清脆的机括弹跳声“咔哒!咔哒!咔哒!”如毒蝎尾钩弹出,短促、冰冷、不容置疑。

七根泛着幽绿毒光的银针呈北斗之势喷射而出,每一根都直指她心口那块发烫的胎记,破空声尖锐如哨,耳膜刺痛;银针擦过耳际,带起一阵锐利风压,刮得耳廓生疼。

林清瑶身形如鬼魅般扭转,耳畔只听得“叮叮”几声,五根银针深深没入后方的石柱金属撞击青石的锐响炸开,余音嗡鸣不绝,震得牙根发酸。

但因为距离太近,最后两根针还是狠狠扎进了她的左右肩胛,针尖刺入皮肉的“噗”声闷而沉,随即是冰锥贯体的剧痛,阴寒之气如毒蛇钻入,沿着筋络疯狂撕咬,肩胛骨仿佛被冻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