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这江山老娘还没坐够,谁也别想让咱们当镇物!”
林清瑶右手猛地一按胸口,在那三根银针的强行逼迫下,一滴暗红色、却隐约透着金泽的精血从她指尖渗出。
那滴血出现的瞬间,整座地宫的药香味瞬间被压制。
那是药王血脉的精华,是所有药修梦寐以求的祖血。
“这叫‘替劫符’,是你老爹景和帝临死前留在这地宫里最后的后手!他知道楚晚晴会回来,所以他在这里埋了转换阵眼的方法!”
林清瑶顶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吸力,艰难地跨出两步,将那滴混着药王祖血的指尖,死死按在了沈渊手臂上那个正在渗血的伤口上。
“阴阳同源,万法归虚!沈渊,用你的血混我的血,激活棺底的那个暗纹!”
沈渊看着林清瑶那双近在咫尺、却坚定得仿佛能照亮地狱的眼睛,心中某种一直以来坚守的孤独感仿佛在那一刻被这股温热的血液冲得稀碎。
他没有犹豫,右手猛地握紧那滴祖血,拼尽全身最后一丝真气,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了金丝楠木棺椁的底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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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灿烂金芒从两人掌心交汇处爆发而出。
那光芒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跨越时空的“剥离”。
原本缠绕在沈渊身上的血色锁链,在触碰到这股金红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凄厉的“吱吱”声,瞬间瓦解。
而那具沉睡了数百年的初代帝王干尸,在血脉融合的力量冲击下,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不……!!!”
头顶上传来楚晚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在金芒的中心,金丝楠木棺椁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能量交换,猛然炸裂成无数碎片。
棺中的干尸在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他那双凹陷的眼眶中爆出一抹解脱的神采,随后,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整具尸骸迅速化为漫天飞灰,消失在燥热的空气里。
随着“镇物”的彻底消失,整座地宫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白骨堆开始崩塌,地底的那条上古药脉似乎察觉到了束缚的消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无数道绿色的气柱冲天而起,将上方的海眼漩涡撞得支离破碎。
“快看那儿!”
药灵指着干尸灰烬中唯一留下的东西大喊。
那是一枚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圭,上面沾满了灰尘,背面却清晰地刻着一行只有药王血脉才能看懂的微缩古字。
林清瑶一把抓过玉圭,只扫了一眼,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恐怖。
玉圭背面刻着八个字:
“药王非人,乃脉所化。”
“什么意思?”沈渊拽住林清瑶的胳膊,感觉到她在剧烈地颤抖。
林清瑶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感袭上心头。
“意思就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药王血脉。所谓药王,不过是这条药脉为了逃离地底、寻找自由,而幻化出来的一个‘人形容器’。”
“沈渊……我可能不是人,我只是这地底下的一缕灵气。”
林清瑶惨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
但此刻,崩塌已经到了眼前。
四周的白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陨落,在药脉暴走的刺激下,竟然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骨浪,排山倒海般向三人涌来。
就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骨浪拍下的刹那,林清瑶体内的血液突然像是被点燃了。
一道极其细微、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线,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她的身形瞬间映衬得如梦似幻。
那股药息,不再是温和的,而是带着一种凌驾于这地宫万物之上的、极致的……
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