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路舟将雷戒按在她伤口上，雷光灼烧的疼痛让她蜷缩起来，黑血终于变回鲜红。

两人俯瞰深渊，看到插入心脏的海神戟还差一角，几块封印石压在上面，总算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破水声，一位渔族战士去而复返，看到现场后大笑：“你们竟真做到了！”

“泽州前辈呢？最后一片戟尖在哪？”路舟追问。

战士指向东方：“最后一块应该在风暴海眼！我这就回去报信！”

返程时，路舟总觉得有视线在深海窥探，抬头望向天空，还有两道陌生的监视感。

灵菲儿靠在他肩上昏睡，嘴唇泛白，手腕伤口又渗出黑丝。

“别说话，维持精神力。”路舟轻声安抚，加快了速度。

远处海平线上，一道接天连海的黑色水龙卷旋转着，闪电在其中穿梭。

即使隔了数千里，狂暴的灵压也让路舟的护体罡气剧烈波动。

“这风暴规模……比记载中强数倍。”灵菲儿虚弱地睁开眼。

路舟刚刹住身形，前方海面突然裂开，千米高的水墙升起！

水墙中布满暗红鱼眼，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么快就追来了！”路舟周身燃起金色血气，双眼转为金瞳，“抓紧我！”

他挥出灵钩连接远处因果鱼线，缩地成寸发动，两人瞬间突破水墙。

无数血肉触须从水墙中伸出追击，最近的一条几乎擦到灵菲儿发梢。

“下面有光！”灵菲儿突然指向海底，透过浑浊海水，隐约可见一点微光。

路舟毫不犹豫俯冲，触须在身后穷追不舍。

就在即将被追上时，两人猛地扎进光芒——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他们站在干燥的洞穴里，身后入口被透明屏障封闭，触须拍打却无法突破。

“这是……”路舟放下灵菲儿，警惕环顾四周。

洞穴四壁镶嵌着发光珊瑚，地面散落着破碎陶罐和灵器。

“主上，你听……”灵菲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哀伤的歌声从深处飘来。

循声拐过三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半坍塌的祭坛中央，跪坐着一具人鱼骸骨，双手捧着湛蓝的戟尖碎片，头骨低垂，像守护至死的卫士。

“这是最后一块？这么简单？”路舟刚要上前，骸骨突然“咔”地抬头，空洞眼窝燃起蓝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