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潜在龙虎武馆的第一天，就在暗中观察和与赵小虎的悄悄话中度过。他基本可以确定，那“淬体汤”就是导致武馆弟子煞气缠身的罪魁祸首，而馆主石坚，要么是这毒方的始作俑者，要么就是被人利用。

傍晚，其他弟子结束练功，纷纷领取了那碗颜色暗红、气味刺鼻的“淬体汤”，一个个或期待或麻木地喝下。很快，武馆内就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郁的燥烈气息，几个弟子眼神开始变得通红，呼吸粗重，互相之间推搡叫骂的情况也多了起来，宛如一个小型斗兽场。雷豹更是像吃了火药一样，看谁都不顺眼，要不是脖子上挂着龙潜给的“清心葫芦”（他自己起的名字），时不时传来一丝微弱的清凉感让他稍微冷静，恐怕早就动手打人了。

龙潜以“初来乍到，需循序渐进”为由，婉拒了石坚“好意”递来的“淬体汤”，石坚眼神闪烁了一下，倒也没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入夜，武馆安排了简陋的通铺给弟子们休息。龙潜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子时左右，他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后院熬药的地方去了。

“来了！”龙潜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如同狸猫般潜行，借助阴影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后院那口熬药的泥炉旁，正是白天被雷豹欺负的赵小虎！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些许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了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药罐残渣里。

龙潜瞳孔一缩！这小子在干什么？投毒？还是……

他正准备现身阻止，却见赵小虎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药罐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隐约能听到：“……求求……别再害人了……稀释一点……希望能有点用……”

龙潜愣住了。这不是投毒，这是在……试图稀释药性？

他不再隐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赵小虎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抖，猛地回头，看到是龙潜，脸色瞬间煞白：“龙……龙大哥……你，你怎么……”

“小虎，你在做什么？”龙潜压低声音，目光锐利。

赵小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带着哭腔道：“龙大哥，我……我不是坏人！我是在救大家！那‘淬体汤’有问题！我……我偷偷加的是‘**清心粉**’，是我奶奶留下的方子，能稍微中和一点燥性，但……但效果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