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
“变态”。
那天,要拍的是一场,程勇,在经历了,一系列打击之后一个人躲在家里抽烟的戏。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台-词的,纯内心戏。
也是一场,极考验演员功力的戏。
所有人都以为以苏桐的演技,这种戏一条过,那不是,轻轻松松?
然而。
现实,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卡!”
“不行,重来!”
“卡!”
“情绪不对!再来一条!”
“卡!卡!卡!”
“妈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灯光!灯光往回收一点!我要那种,从地狱里,透出来一点微光的感觉!懂吗?!”
整个下午片场都回荡着,苏桐那,充满了暴躁和不满的,咆哮声。
他,一遍又一遍地否定着,自己的表演。
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自己。
也,折磨着,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被他这股,“六亲不认”的疯魔劲儿,给搞得快要崩溃了。
他们不明白。
明明,在他们看来,已经很完美的表演了。
为什么,他自己,还是不满意?
直到,深夜。
当,苏桐,拍完了今天的,第三十七条之后。
他,才终于,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
屏幕上那个男人,佝偻着背,坐在黑暗里。
他的脸上,充满了疲惫,和,麻木。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到尽头的烟。
他的眼神,很空。
像一滩,死水。
可就在,那滩死水的,最深处。
却又藏着一团,即将,燎原的……
火焰。
那是一种,对这个操蛋的世界最深沉的,无声的……
反抗。
看到这个眼神。
苏桐,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充满了,一种,终于找到了“它”的……
满足。
“好。”
他,对着,同样已经快要累瘫了的摄影师缓缓地,说出了这个字。
“收工。”
……
而此刻,片场的角落里。
偷偷来探班的热芭,正呆呆地看着那个,在监视器前仿佛,会发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