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吧。”他回答得模棱两可。
“她住哪?”林晚的心悬得更高,声音细若蚊蚋,“我……要不要暂时搬出去?”
顾衍的脚步在楼梯中段停下。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
他凑近她的耳边,冰凉的唇几乎要擦过她敏感的耳垂,用一种极轻、却清晰无比的气音轻轻说道:
“她住静室。”
“静室?!”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记忆的黑幕,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粘稠恐怖的画面瞬间奔涌而出——冰冷的金属器具、昏暗的光线、无声的挣扎、以及顾衍那时而温柔时而残酷的侧脸。
那根本不是房间,是这座华丽牢笼最深处、用来碾碎尊严和希望的地方!
一股冰冷的寒意猝不及防地从她脚底窜上,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秦筝在静室……他把她关进了静室!
“不……我不去!我不去!”
林晚猛地剧烈摇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巨大的恐惧攫住她,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她用力抓扯着他的衬衫,指节绷到泛白,
“我哪里也不去!我……我不舒服,真的不舒服,我要回房间休息!”
她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顾衍没有强留,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臂。
她的双脚一落地,腿软得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她甚至来不及站稳,就像一只被猎犬惊飞的鸟儿,仓皇失措地转身就往楼上冲,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他,逃离那个可怕词语所代表的一切。
她不想知道静室里正在发生什么,一点也不想!
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残忍,只会让她更深刻地明白自己究竟落在了怎样一个男人手里。
看着她惊慌逃离、几乎跌倒的背影,顾衍只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眼底的墨色浓稠得化不开。
他信步跟上,不慌不忙,如同看着猎物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猎人。
她的手腕被他从后面轻易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