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现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他强忍着非人的折磨,小心翼翼地重复着这危险而痛苦的过程。每一次引导,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灵魂的伤口上撒盐。但每一次成功,都让那新生的内力多了一丝韧性,让残破的躯壳多了一分支撑下去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沉重的眼皮如同被胶水粘住,洛灿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木质屋顶。身下是坚硬却带着一丝温热的土炕,盖在身上的厚重棉被散发着阳光和草药混合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苦涩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
这里…不是地狱。
他转动干涩的眼珠,看到李石头蜷缩在炕边的草垫子上,脸上泪痕未干,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睡得很不安稳,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洛哥…快跑…”
炕尾,老烟枪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上,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一道狰狞的、边缘泛着诡异黑紫色的伤口触目惊心。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军医袍的老者,正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黑色药膏涂抹在老烟枪的伤口上。老者手法娴熟,但眼神凝重,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这里…是第七堡的伤兵营?不,这房间虽然简陋,但相对独立安静,更像是…军官级别的单独病房?
自己…竟然活下来了?
记忆如同破碎的冰面,艰难地拼凑起来。鬼哭峡…张奎的背叛…“血狼骑”的围杀…拓跋烈那毁灭性的一击…还有…最后时刻,那道撕裂黑暗、如同天神降临般的刀光…
是王阎!
那个如同礁石般沉默、眼神冰冷的百夫长!是他!在最后关头赶到了!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堡外熟悉的血腥和硝烟味灌入。
小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如同带着外面的风雪。甲胄上沾满暗红的血污和烟尘,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看都没看李石头和老军医,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刚刚苏醒的洛灿身上。
“命够硬。”王阎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驱散了洛灿脑中的混沌,“拓跋烈那一下,换个人,十条命也交代了。”
洛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