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确认身份和战功的关键物证。
随后,其中一名体格强壮的队员,双手抱住黑岩那颗还残留着余温的头颅,用力一拧——“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轻微响起,那颗头颅便被硬生生拧了下来。
另一名队员立刻用刚扒下来的将官大衣将其紧紧包裹,打了个结,背在自己身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几十秒钟。
“撤!”
魏和尚没有丝毫留恋,果断下达命令。
他身边一名负责通讯联络的队员,立刻将手指含入口中,发出几声惟妙惟肖的、如同夏夜常见虫鸣的啁啾声,短促而富有节奏。
很快,从营地东侧和西侧,也传来了类似的、但略有区别的虫鸣回应。
那是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收到撤退信号,并表示正在按计划脱离的确认。
魏和尚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混乱的日军营地。
篝火依旧在燃烧,映照着无数沉睡或即将永远沉睡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的烤马肉味似乎也混杂进了新鲜的血腥气。
他没有去动其他普通士兵,目标已经达成,江大队长交代的“尽量不惊动”的原则仍在。
他一挥手,带着第三小队的成员,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身后的黑暗之中,沿着预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迅速远离了这个死亡营地。
夜色,重新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营地中央那具失去头颅的将军尸体,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预示着黎明到来时,这里将爆发出怎样的恐慌与彻底崩溃。
集宁城内。
第一纵队北线临时指挥部。
装甲连和汽车连都已经回来,只有魏和尚的特战小队尚未归队。
几天前还弥漫着焦灼和紧张气氛的指挥部,此刻烟雾缭绕,却透着一股大战胜利后的踏实与亢奋。
墙壁上那张被烟火燎过的大地图依旧挂着,但上面代表日军进攻的蓝色箭头已经被粗重的红叉覆盖。
孔捷敞着领口,叉着腰站在地图前。
屋里或坐或站,挤着二团、五团的两位团长,以及几个身上还带着包扎痕迹的营长。
江岳靠在一旁的条凳上,手里捏着个空弹壳,安静地听着。
他的旁边,坐在这一仗的两个功臣:
孙德胜和王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