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伤的飞机和人员留下,地勤抓紧时间检修。
段鹏,老栓,你们带着所有能动的飞机,加完油立刻起飞,返回大同机场!一刻也不能耽搁!”
“是!”
“明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飞行员们,再次登上了座机。
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加油和最基本的检查。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张家口机场。
一架架“三头怪”、“铁飞机”以及那些受损较轻、尚能飞行的“木头鹰”,依次滑跑、起飞,重新编队,朝着西方
——大同的方向飞去。
张家口机场,野战医院帐篷。
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刺鼻味道。
条件简陋,几张行军床,几个弹药箱垒成的桌子上铺着白布,摆放着简单的医疗器械。
医生和护士们穿着沾了血污的白大褂,正紧张地为送来的伤员进行紧急处理。
那名腿部中弹的年轻投弹手被平放在一张床上,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医生快速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裤管,露出一个狰狞的伤口,子弹还嵌在里面,鲜血汩汩往外冒。
“按住他!”
医生冷静地对旁边的护士吩咐,然后拿起器械,
“小子,忍住了,得把子弹取出来!”
投弹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事……医生……尽管弄……比起……挨枪子的时候……这算个球……”
尽管他努力表现得坚强,但当器械探入伤口时,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旁边,那名额头受伤、手臂挂彩的投弹手倒是硬气,一边让护士给自己清洗包扎额头的伤口,一边还在那骂骂咧咧:
“他娘的,就差一点!
老子差点就把那挺歪把子给端了!狗日的冷枪……嘶……轻点!”
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但嘴上的劲头一点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