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山本,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阎老西,让他不要心存任何侥幸!帝国的决心,不容置疑!帝国的力量,足以碾碎任何抵抗!如果他聪明,就该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山西未来的一方!
让他看清形势!现在做出正确的选择,他还能保住他的地位和军队。否则……
筱冢义男冷哼一声,未尽之言里充满了威胁。
哈依!属下明白!
山本再次顿首,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寒光。
定将司令官阁下的意志,准确无误地传达给阎老西!
去吧。
筱冢义男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凌厉耗去了他不少气力。
山本一木敬礼,转身,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快步离去,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
筱冢义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的大同。
关东军的援兵是真是假,何时能到,能到多少,他心里并没有底。
眼前的局面,必须靠威吓和欺诈,先稳住阎老西这条老泥鳅。
他深吸了一口满是药味的空气,胸腔里传来隐隐的不适。
这山西的棋局,是越来越难下了。
大同南。
原伪警察学校。
独立师第一纵队的临时指挥部。
江岳捏着一纸电文,靠在掉了漆的走廊柱子上,眉头拧着。
赵刚站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几张情报纸,脸色凝重。
楚云飞官复原职,新七旅调离平安县,挪到晋中的阳县了。
江岳抖了抖手里的纸,语气里带着琢磨的意味。
政委,你怎么看?
赵刚推了推额头,沉声道。
阎长官这步棋,走得刁钻。平安县是块肥肉,也是前沿,他舍不得真让楚云飞这员悍将一直顶在那跟咱们大眼瞪小眼。调到晋中阳县,那是直面鬼子第一军兵锋的地方。
拿楚云飞这把快刀,去砍鬼子?
江岳冷笑一声。
我看呐,是拿去跟鬼子讨价还价更靠谱!让楚云飞在那边打几个胜仗,或者摆出强硬的架势,他阎老西在谈判桌上,腰杆就能硬几分,能从鬼子那儿多抠唆点好处出来。
这是阳谋。
赵刚点头。
楚云飞是抗日的,这点毋庸置疑。阎长官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既能用他御敌,又能用他当筹码。一石二鸟。
那平安县这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