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你的独立团最能跑、最能打!从左边这条路,给老子绕到李家坡!先敌抢占制高点,像颗钉子一样,给老子狠狠楔进去!把鬼子回家的路,彻底堵死!”
“是!团长!保证钉死出口!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张大彪眼中凶光毕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孔捷!”
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
“孔二愣子!听好了!你的新二团,走右边!”
他指向另一条蜿蜒的小路,
“给老子绕到李家坡南边,藏好!等张大彪堵住门,邢志国咬住腚,你就给老子狠狠地捅进去!拦腰斩断!把他们搅个稀巴烂!明白?”
“明白!老李!老子憋了一肚子火!保证把那帮狗日的搅碎!”
孔捷唾沫横飞,手已按上腰间的盒子炮。
“都记住!”
李云龙目光如电,扫过二人,
“鬼子吃了亏,但牙口还在!这是硬仗!别给老子轻敌!”
“是!”
吼声震天,毫无犹豫。
孔捷重重地哼了一声,战意沸腾。
“出发!”
李云龙大手如战旗般挥落。
目送独立团和新二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李云龙带着直属队,疾风般扑向邢志国追击的方向。
密林中,新三团如同嗅到血腥的猎豹,沿着鬼子溃逃留下的刺目痕迹——折断的荆棘、凌乱的脚印、丢弃的杂物、尚未凝固的血迹——无声而迅猛地追击。
只有急促的脚步、粗重的喘息和武器冰冷的磕碰声在林间回荡。
然而,山下旅团的凶悍并未因溃逃而消散。
那些被遗弃的伤兵、掉队的亡命徒,瞬间化作了林间致命的毒刺。
追出约莫一个多小时。
最前方的尖兵猛地打出“停止前进,前方有敌情”的手势!
邢志国和副手王长根立刻猫腰潜行上前。
几十米外,一处土坎后,几个土黄色的身影蜷缩着,似乎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步枪随意搁在身旁,像几滩烂泥。
“团长,像是掉队的鬼子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