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翼下喷吐出毒蛇般噬咬地面的火线!
哒哒哒哒——!
死亡骤雨倾盆而下!碎石断砖如爆开的烟花,烟尘冲天而起!
几个晋绥军士兵惨嚎着扑倒,血花四溅。
八路军士兵则早已隐入废墟,毫发无伤。
敌机在低空盘旋,带着令人窒息的轰鸣,最终似乎未能找到更有价值的目标,悻悻拉升,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段鹏带人疾速抢救伤员,清理着狼藉。
李云龙与楚云飞拍打着满身尘土,重新站定在那两张象征性的椅子前。
方才的言语交锋被这冰冷的死亡打断,空气沉凝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云龙狠狠抹了把脸上的灰土,眼神如淬火的刀锋,直逼楚云飞:
“楚旅长!小鬼子这‘助兴’的炮仗够响啊!筱冢义男那老狗,是真急红眼了!两个旅团,怕是已经在路上了吧?”
楚云飞整了整被气浪扯乱的衣领,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云龙兄,吉野旅团已出太原,沿同蒲线压向榆次;山下旅团自正太线西进,前锋已过阳泉。重炮、铁甲车随行,兵锋所指,正是此地。来势之凶,前所未有。”
李云龙沉默了,指关节无意识地、一下下叩击着木箱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似要烧穿楚云飞:
“咱们两家,山头不同,但枪口都对着小鬼子!唇齿相依的道理,楚旅长是明白人,比我懂!刚才那梭子子弹,可没长眼睛分什么八路军,还是晋绥军!”
楚云飞眼神深不见底,迎上那目光。
“云龙兄,”
楚云飞缓缓开口,字字千钧,
“你我军人,守土有责。贵部在此浴血,我部在大孤镇岂能高枕?鬼子重兵鲸吞,岂会分彼此?唇亡齿寒,云飞岂能不知?”
他起身,踱到门廊边,凝望敌机消失的天际,又猛地回身,目光如电射向李云龙:
“情报共享,并无问题!吉野旅团动向细节,我会即刻派人送达。至于山下旅团……”
楚云飞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