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十字炮座深陷大地,狰狞的炮管斜刺苍穹。
“我的亲娘咧…”
一个老炮手的声音抖成了筛子。
柱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踉跄着扑上前,贪婪地舔舐着那两门巨炮的轮廓——一门扼守东北,一门虎踞西南。
虽未成四角绝杀阵,但那森然矗立的钢铁之躯,已散发出令人骨髓发冷的毁灭气息!一股滚烫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
他嘶吼着分配人手,嗓音因亢奋而扭曲。
“柱子!”
江岳的声音如同鞭梢炸响。
他已站在炮旁,粗糙的大手拍击着厚重的炮盾,发出沉闷的“哐!哐!”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嗜血亢奋:
“瞅瞅!兵工厂没糊弄咱!这玩意儿,看着就他娘的过瘾!能伺候吗?”
“能!小王庄咱玩过!”
“好——!”
柱子正俯身校准东北角炮位的水平仪,江岳的命令如同九天落雷,瞬间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柱子!展开!敌机!”
柱子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东南天际,三个墨点毒虫般刺破云层,带着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共振的死亡嗡鸣,朝着平安城直扑而来!那声音如同无数把钝锯在切割神经!
“隐蔽!炮组就位!”
江岳的吼声压得极低,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脊椎骨。
空地瞬间沸腾又死寂!
战士们如同鬼影般没入断墙、瓦砾。
废墟后、城头垛口间,无数道充血的目光死死焊在了那片被玷污的天空。
柱子像被点燃的炸药包,猛蹿回西南角炮位。
冷汗瞬间浸透军装,心脏在喉咙口疯狂擂动,几乎要窒息!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闪电般扫过炮组:
方向机手的老兵眼神凝如万载寒冰,高低机手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装填手已死死箍住一枚锃亮的88mm高爆弹,引信帽旋开,露出死神狞笑的黄铜獠牙。
空气凝固成了钢铁!
只剩下头顶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地狱磨盘碾压骨头的引擎轰鸣!
“狗日的!三架!侦察机带俩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