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土八路是用什么办法击毁的坦克?

松岛感觉牙龈渗出血来。

一千四百米高度,他要在距离防空阵地八百米内,将重磅炸弹精准砸向八路的炮阵地。

“现在!”

江岳的吼声震得电话听筒都在颤抖。

正北七十度方向,四发炮弹先后两批炸出了弹幕。

松岛的耳膜被金属撕裂声刺得生疼,机舱突然灌进的狂风把飞行日志撕成漫天纸蝶。

观察手变了调的嘶吼:

“三号机撞弹幕了!坠落!坠落!”

透过布满裂痕的舷窗,松岛看见自己的尾翼正在摇摆,整个机体都已经不受控制。

速度表指针卡死在四百公里刻度,他突然意识到这是飞机在俯冲中达到的极限。

松岛的视网膜上烙满了血色刻度线,高度表在六百米与八百米之间癫痫般颤抖。

被弹片削去半截的操纵杆突然发出断裂的脆响。

当观察手确认可以投弹时,他用残缺的右手按下了按钮。

机腹传来金属解脱的震颤,二百五十公斤航空炸弹旋转着撕开硝烟,尾翼在气流中发出恶鬼般的尖啸。

江岳紧盯着松岛的飞机,当他看到残破的机体顽固地投下炸弹时,冷静地通过有线电话命令,

“一号炮位隐蔽!二号炮位、三号炮位,正南方向,角度70,标尺2000,准备——”

江岳的命令被爆炸声拦腰斩断。

一号炮位所在的古柏树突然膨成巨大的火球,燃烧的枝叶间飞出半截炮管,砸在崖壁上迸出青铜色的火星。

二百五十公斤炸弹掀起的冲击波把三个炮手连同八八炮全部粉碎,血肉在花岗岩上泼出三幅写意牡丹图。

后面两架战机也将航空炸弹丢下,一号炮位已经被彻底抹去。

松岛咧开的嘴角还凝着血痂,断裂的操纵杆却再也不能回应他的拉扯。

机舱里开始弥漫青烟,他侧头看向观察手,正要说些什么,残破的飞机已经撞到了河滩。

邢志国从掩体探出头时,正看见那架九七式重爆像被斩首的蜻蜓扎向河滩。

当机头触地的刹那,二十四枚燃烧弹的殉爆让整片河滩变成了熔炉,漂在水面的尸体像蜡烛般滋滋作响,连钢铁履带都在高温中熔成赤红的铁水。

江岳却无法为死去的战友悲哀,他通过望远镜,紧盯着已经开始爬升的三架轰炸机,吼道,

“开火!开火!开火!”